周元说：“继续潜伏。他们让我当副统领，说明已经信任我了。以后会有更多情报。”
林长青点点头，又问：“危险吗？”
周元笑了。
“危险。但值得。”
林长青看着他，认真地说：“记住，活着回来。”
周元点点头。
一个月后，玄冰老祖传来消息。
那个山谷确实存在，确实是暗网在北部的总坛。里面有一个大罗金仙坐镇，上百核心成员，还有大量的物资和功法。
但玄冰老祖没有动手。
他在等。
等周元挖出更多情报，等暗网露出更大的破绽。
周元没有让他失望。
接下来的半年里，周元利用副统领的身份，一点一点地收集情报。他摸清了暗网的架构，总坛之下，有十几个分坛，分布在五大区和海洋。每个分坛都有专人负责，手下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
他摸清了暗网的运作模式:接单、分派、执行、分成。每一单都有详细的记录，从下单人到执行人，从报酬到分成，清清楚楚。
他还摸清了暗网的核心成员，除了那个大罗金仙，还有三个真仙巅峰的长老，分管情报、行动、后勤。每个长老手下都有几十个骨干，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最可怕的是，他摸清了暗网的上线。
那个大罗金仙，也不是最终的话事人。他上面还有人，一个叫“主上”的神秘人物。没有人见过主上，只知道他住在极西之地，修为深不可测，连那个大罗金仙都要听他调遣。
周元把这些情报一点一点传回总盟。
每一次，林长青都看得手心冒汗。
暗网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半年后的一天，黑蛇突然来找周元。
“主上要见你。”
周元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
“主上？他在哪？”
黑蛇说：“跟我走。”
两人再次离开总坛，一路向西。
这一次飞得更远，穿过荒漠，越过群山，最后进入一片诡异的区域。
这里的天空是灰暗的，太阳照不进来，分不清白天黑夜。地面上寸草不生，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和干涸的河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窒息。
黑蛇带着他来到一座巨大的裂谷前。
裂谷深不见底，里面涌出浓郁的阴气，夹杂着凄厉的哭喊声。
“下去。”黑蛇说。
周元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裂谷。
下落了不知多久，眼前忽然一亮。
裂谷底部，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比北部总坛更加宏伟，通体由黑色的晶石筑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宫殿周围，站着一排排黑衣人，个个气息强大，至少是真仙中期以上。
黑蛇带着他走进宫殿。
殿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
那人坐在宝座上，一身黑袍，看不清面容。但他的气息恐怖得让人窒息，比那个大罗金仙还要强，强得多。
主上。
周元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
主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让周元感觉自己像是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周元以为自己要死了。
终于，主上开口了。
“周元，你在功德体系待了多久？”
周元说：“快一年了。”
主上问：“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周元想了想，说：“傻。”
主上似乎来了兴趣：“哦？怎么傻？”
周元说：“他们太相信人。只要伪装得好，就能混进去。而且，他们太看重规矩，规矩越多，破绽越多。”
主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沙哑，让人头皮发麻。
“说得好。”
他站起身，走下宝座，来到周元面前。
“从今天起，你是暗网在西部的统领。北部的副统领，继续兼任。”
周元心里一震，但面上依旧平静。
“多谢主上信任。”
主上盯着他，眼神深邃如渊。
“周元，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周元摇头。
主上说：“因为你够狠。你在暗网干了三百年，手上沾的血够多。但你又不傻，知道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收。这种人，最有用。”
周元沉默。
主上拍拍他的肩。
“好好干。事成之后，暗网的一半，都是你的。”
说完，他转身走回宝座，挥了挥手。
黑蛇上前，带着周元离开。
走出宫殿，周元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回到北部总坛，周元把自己关在屋里，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通过秘密渠道，给月儿传了一条消息。
只有四个字：大鱼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