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我能让你解脱，你愿意吗？”
那魂魄愣住了。
解脱？什么意思？
月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督查部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德”字，隐隐有金光流动。
“这是功德体系的东西。”她说，“我可以帮你，让你不用再受这样的苦。但条件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那魂魄问：“什么事？”
月儿说：“以后，做好事。”
那魂魄愣住了。
月儿继续说：“你以前杀人，是因为暗网逼你。以后你解脱了，重新投胎，做个好人。能做到吗？”
那魂魄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用力点头。
“能。”
月儿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按在那魂魄的额头上。
金光爆发，笼罩了整个石柱。那些黑色的钉子开始颤抖，然后一根一根地脱落。那魂魄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脸上的痛苦一点点消失。
最后，他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消失在黑暗中。
月儿看着那道白光，嘴角露出笑容。
她转身，走向下一根石柱。
这一天，她解救了十七个魂魄。
第三天，她继续。
那些魂魄看到她，眼中都燃起希望。有的哀求，有的哭喊，有的甚至想跪下来磕头。月儿一一安抚他们，问他们愿不愿意以后做好事。有人答应，有人犹豫，有人拒绝了。
拒绝的，她不强求。
这一天，她又解救了二十三个。
三天期满，月儿回到宫殿。
幽冥老祖依旧坐在宝座上，但这一次，他睁着眼睛，看着月儿。
“你做了什么？”他问。
月儿说：“救了一些魂魄。”
幽冥老祖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
月儿说：“因为他们太痛苦了。”
幽冥老祖盯着她，眼神复杂。
“你知道那些魂魄是什么人吗？他们都是暗网的杀手，手上沾满了血。他们该死。”
月儿摇头。
“他们是该死，但不是这样死。让他们魂飞魄散，对谁有好处？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赎罪。”
幽冥老祖冷笑。
“赎罪？他们杀了那么多人，赎得清？”
月儿说：“赎不清。但能做一件好事，是一件。”
幽冥老祖沉默了。
良久，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扔给月儿。
“解药。”
月儿接过，紧紧握在手里。
“多谢。”
她转身要走。
“等等。”幽冥老祖叫住她。
月儿回头。
幽冥老祖看着她，问：“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月儿点头。
“都是真的。”
幽冥老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小狐狸，你赢了。”
月儿愣住了。
幽冥老祖站起身，走下宝座，来到她面前。
“这三天，我一直在看着你。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说：“你说得对，功德体系，确实能改变人。”
月儿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幽冥老祖从怀里掏出另一枚令牌，递给她。
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冥”字。
“这是我的信物。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月儿接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愿意加入功德体系？”
幽冥老祖摇头。
“现在不愿意。但也许有一天，我会想试试。”
他转身，走回宝座。
“走吧。你的人还在等解药。”
月儿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
她转身，大步走出宫殿。
身后，幽冥老祖坐在宝座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良久，他低声说了一句。
“有意思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