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说：“那时候你只是个地仙，连天仙都不是。那个阵法连真仙都破不了，你为什么要冒险？”
林长青想了想，说：“因为你在里面。”
月儿愣住了。
林长青继续说：“那时候我刚来洪荒，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看到你在里面，就想救你。没想那么多。”
月儿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你就不怕死吗？”
林长青笑了。“怕。但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月儿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那些年，她跟在林长青身后，看他做那些事。修复灵脉，救助幼崽，调解纠纷。每一件事都不大，但每一件事都有人受益。那些受益的人，有的感激涕零，有的只是默默记在心里。但林长青从不计较这些，他只是做他觉得对的事。
“林长青。”月儿抬起头。
“嗯？”
“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林长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月儿瞪他一眼。“我说真的。”
林长青点点头。“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月儿，你知道吗，我刚来洪荒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看到巫妖大战，吓得腿都软了。那时候我只想活下去，活过明天就行。后来有了系统，有了功德，有了你们。我才知道，活着不只是活着。”
他转过身，看着月儿。“你刚才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其实不是。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那些被我帮过的人，他们才是好人。他们被帮了一次，就去帮别人。帮来帮去，这个世界就好了。”
月儿看着他，忽然笑了。“林长青，你真的不吃天道果了？”
林长青点头。“不吃了。”
月儿问：“那万一以后有更大的麻烦呢？”
林长青想了想，说：“那就想办法解决。没有天道果，也有别的办法。”
月儿问：“什么办法？”
林长青说：“比如，让功德体系更强。让更多人加入，让更多做好事的人得到回报。力量不是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一个人再强，也强不过所有人。”
月儿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月儿一个人坐在督查部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周元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听说林盟主差点吃了天道果？”
月儿点头。
周元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不吃是对的。”
月儿问：“为什么？”
周元说：“天道果虽然能给人力量，但也会让人失去自我。林盟主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力量，是他那个人。他要是变了，功德体系就没了魂。”
月儿看着他，忽然问：“周元，你信命吗？”
周元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信。”
月儿问：“为什么？”
周元说：“因为我以前做过很多坏事，如果信命，我早就该死了。但我没死，还在这里坐着。所以我不信命，信自己。”
月儿笑了。“我也不信。”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远处，林长青的正殿里还亮着灯。月儿知道，他在想事情。但她不担心了。因为不管他想什么，他都是林长青。那个眼睛里有光的林长青。
第二天，月儿去正殿找林长青。林长青正在处理功德兑换申请，看到她来了，抬起头。“想通了？”
月儿点头。“想通了。你吃不吃天道果，都是你。反正我跟着你。”
林长青笑了。“行，那就跟着吧。”
月儿也笑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功德殿上，那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功德体系，还在继续。而林长青，还是那个林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