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翻了翻记录，找到亢金龙的那一笔。“星君，上个月你巡天的时候，路过一个小国，看到国王正在祭祀。你觉得他们的仪式不对，强行命令他们改。国王不从，你降了一场雷暴，毁了他们半年的收成。”
亢金龙脸色变了。“那是他们愚昧！祭祀的仪式不对，会招来灾祸！我是在帮他们！”
月儿说：“你在帮他们，但你的方式不对。功德体系扣你功德，不是因为你做错了，是因为你做过了。你可以告诉他们仪式不对，可以教他们正确的做法，但你不能强迫他们，更不能降雷暴毁他们的收成。”
亢金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月儿继续说：“星君，你有好心，但你的好心用错了地方。下次遇到这种事，先问问自己，是帮他们，还是害他们。”
亢金龙低下头，不说话了。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又有人陆续提问。月儿一一解答，不厌其烦。有的问题很简单，比如“为什么我救的人比别人多，功德却比别人少”；有的问题很刁钻，比如“为什么分内之事只计一半功德，那一半去哪了”；有的问题很尖锐，比如“功德体系是不是想控制天庭”。
月儿每个问题都认真回答，不急不躁。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
最后，角木蛟站起身，朝月儿行了一礼。
“月儿姑娘，谢谢你。我们明白了。”
月儿还礼。“星君客气了。以后有问题，随时来督查部找我。”
她转身，带着周元走出议事殿。
走出殿门，周元小声说：“你刚才可真厉害。二十八星宿都被你说服了。”
月儿摇摇头。“不是我说服的，是他们自己想通的。”
周元问：“你怎么知道？”
月儿说：“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一点就通。”
两人走出南天门，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月儿站在南天门外，看着远处总盟的方向，忽然笑了。
周元问：“笑什么？”
月儿说：“笑我自己。以前我只敢躲在林长青后面，现在敢跟二十八星宿吵架了。”
周元也笑了。“你长大了。”
月儿瞪他一眼。“再说我长大了，我扣你功德。”
周元哈哈大笑。
回到总盟，林长青在门口等着。看到月儿回来，他问：“怎么样？”
月儿说：“都解决了。”
林长青点点头。“辛苦了。”
月儿摇摇头。“不辛苦。就是有点饿。”
林长青笑了。“走，吃饭去。”
两人并肩走进总盟。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