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动弹不得。它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开，就趴在地上，呜呜地叫。
角木蛟看着它，忽然说：“你走吧。以后不要来偷吃牲畜。”
黑熊愣住了，不敢相信。角木蛟松开手，黑熊爬起来，看了他一眼，转身跑进山里，不见了。
村民们欢呼起来。老者拉着角木蛟的手，老泪纵横。“神仙，谢谢你！谢谢你！”
角木蛟摇摇头。“不用谢。”
老者非要留他吃饭，角木蛟推辞不过，只好坐下。村民们拿出了最好的东西招待他，山里的野味，自家种的菜，还有一坛存了好几年的酒。角木蛟吃得很香，喝得也很痛快。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角木蛟和月儿告别村民，继续往前走。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照在山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角木蛟忽然说：“月儿姑娘，我明白了。”
月儿问：“明白什么了？”
角木蛟说：“明白你说的真心是什么。以前我巡天，是为了完成任务。今天帮村民赶走妖兽，是因为我想帮他们。做完之后，心里踏实。那种踏实，比完成任务更让人高兴。”
月儿笑了。“那就是真心。”
角木蛟点点头，也笑了。
两人在山里走了三天，看了三个村子。角木蛟帮村民修了水渠，帮猎户赶走了偷猎的妖兽，帮农夫找到了被山洪冲走的牲畜。每一件事都不大，但每一件事都有人受益。
第四天，两人回到总盟。
角木蛟站在门口，对月儿说：“月儿姑娘，谢谢你。”
月儿摇头。“不用谢。是你自己找到的。”
角木蛟点点头，转身走了。
角木蛟走后，月儿去找林长青。林长青正在正殿里处理功德兑换申请，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玉简。
“回来了？角木蛟怎么样？”
月儿把这几天的经历说了一遍。林长青听完，笑了。
“他找到真心了？”
月儿点头。“找到了。”
林长青说：“那就好。一个人找到真心，比做一百件好事都有用。”
月儿问：“为什么？”
林长青说：“因为真心会让人一直做好事。一百件好事做完就没了，真心可以让人做一辈子。”
月儿若有所思。
角木蛟的事传开后，二十八星宿里又有几个人来找月儿，说想下去看看。月儿一一安排，让他们去自己巡天的区域走一走，看一看。那些星宿回来之后，都变了。有的开始主动帮下界的百姓，有的开始关注自己巡天时路过的地方，有的甚至开始研究怎么改善下界的气候。
玉帝听说后，感慨地说：“功德体系，确实能改变人。”
太白金星笑着说：“不是功德体系能改变人，是人自己想改变。”
玉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月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周元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月儿说：“想角木蛟。你说，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周元想了想，说：“会变成好人。”
月儿笑了。“他本来就是好人。”
周元说：“以前是好的天神，现在是好的人。”
月儿点点头。“对，以前是好的天神，现在是好的人。”
远处，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功德体系，又多了一个真心信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