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修改功德体系规矩的消息传开后,天庭众神反应不一。有人欢喜,有人担忧,有人无所谓。但最不高兴的,是井木犴。
井木犴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真仙后期修为,掌管南方井宿。他为人刻板,做事一板一眼,最讨厌模棱两可的东西。用心还是不用心?这种标准,在他看来就是胡闹。
“什么叫用心?什么叫不用心?”井木犴在议事殿里拍桌子,“我做事一向认真,从不偷懒。凭什么我的功德比别人少?”
角木蛟劝他:“井木犴,这不是偷不偷懒的问题,是真心不真心的问题。”
井木犴冷笑:“真心?我做了几万年的事,难道不是真心?”
角木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闭嘴。
井木犴不服气,决定亲自去督查部问个清楚。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总盟,站在督查部门口,大声喊:“月儿姑娘在吗?”
月儿正在案卷室里审核功德记录,听到喊声,走出来。看到井木犴,她愣了一下。
“井木犴星君?你怎么来了?”
井木犴开门见山:“月儿姑娘,我来问你一件事。”
月儿说:“请讲。”
井木犴说:“玉帝改了规矩,说分内之事做得好,也可以多计功德。标准是用心。我想知道,什么叫用心?”
月儿想了想,说:“用心就是真心实意地做事,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为了赚功德,就是想把事做好。”
井木犴皱眉:“我每次做事都是真心实意,为什么功德还是少?”
月儿说:“星君,你上次巡天的时候,路过一个村子,看到村子里闹旱灾。你是怎么做的?”
井木犴一愣,想了想,说:“我记下了,回来报给天庭。”
月儿问:“那你有没有想过,当时就做点什么?”
井木犴愣住了。
月儿说:“角木蛟星君巡天的时候,看到村子闹旱灾,会多下几场雨。武曲星君巡天的时候,看到妖兽作乱,会顺手除掉。你记下来,报给天庭,天庭再派人去处理。这样也没错,但多了一道手续,晚了好几天。那几个天,百姓还在受苦。”
井木犴说不出话了。
月儿继续说:“星君,你不是不认真,你是太认真了。你认真执行规矩,一点不错。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打破规矩,才能帮到人。”
井木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月儿说:“下次巡天的时候,看到需要帮忙的事,先想想你能不能做。能做就做,不能做再报。做的时候,不要想这是不是分内之事,就想一件事,帮了这个人,他会高兴。”
井木犴若有所思。
他走了,但月儿知道,他没有服气。他是那种人,光说没用,得让他自己看到。
果然,半个月后,井木犴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质问,只是站在督查部门口,等着月儿出来。
月儿看到他,问:“星君,怎么了?”
井木犴说:“月儿姑娘,我想请你帮个忙。”
月儿问:“什么忙?”
井木犴说:“我想去下界看看,像角木蛟那样。”
月儿笑了。“好。我陪你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发了。
井木犴管辖的区域在南方,是一片连绵的丘陵。丘陵不高,但很密,一座接一座,像波浪一样。山上长满了树木,郁郁葱葱,山下是田野和村庄。井木犴每个月都要在这里巡天一次,确保风调雨顺。
两人落在山脚下,沿着小路往村里走。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都是普通的农夫。村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坐着一群老人,正在聊天。看到陌生人,都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井木犴走到老人面前,问:“老人家,你们这里有什么困难吗?”
老人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井木犴又问了一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才开口:“你是干什么的?”
井木犴说:“我是巡天的神仙。”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神仙?那你帮我们看看,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井木犴想了想,说:“今年的雨水应该够,不会旱也不会涝。”
老太太高兴了。“那太好了!去年旱了几个月,庄稼都死了,我们差点没饭吃。”
井木犴问:“去年旱了?我怎么不知道?”
老太太说:“你巡天的时候没看到?我们求了好几次雨,都没用。”
井木犴沉默了。他想起去年巡天的时候,确实看到过这片地方有些干,但他记下来报给了天庭,后来就忘了。天庭派人来处理,但等来等去,雨一直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