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问：“什么问题？”
破军星君说：“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杀那些蝗虫？”
月儿说：“因为它们也是命。”
破军星君问：“百姓的命是命，蝗虫的命也是命？”
月儿说：“都是命。能救就救，能不杀就不杀。实在没办法，再杀。”
破军星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以前不这么想。以前我觉得，该杀的杀，该留的留。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月儿问：“现在呢？”
破军星君说：“现在觉得，做事干净利落容易，做事让人舒服难。”
月儿笑了。“星君，你找到真心了。”
破军星君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也许吧。”
回到天庭，破军星君去找玉帝。玉帝正在凌霄宝殿里批奏折，看到他进来，放下笔。
“破军，听说你下界了？”
破军星君点头。“去了一个闹蝗灾的村子。”
玉帝问：“怎么样？”
破军星君说：“庄稼没了，百姓很难过。我帮他们赶走了蝗虫。”
玉帝点点头。“做得好。”
破军星君沉默了一会儿，说：“陛下，我以前觉得，做事只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就行。现在觉得，光对得起天地良心不够，还得对得起人。”
玉帝看着他，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你长大了。”
破军星君脸红了。“陛下别取笑我。我都几十万岁的人了。”
玉帝笑了。“几十万岁，也是孩子。”
破军星君也笑了。
破军星君转变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天庭。那些还在观望的神将，彻底死心了。连破军星君都变了，他们还能怎样？
月儿在功德司里，看着那些神将的功德记录一天天变好，心里踏实了很多。
这天晚上，月儿回到总盟，去找林长青。林长青正在正殿里处理功德兑换申请，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玉简。
“破军星君的事，我听说了。你做得好。”
月儿摇头。“不是我做得好，是他自己想通了。”
林长青说：“他想通，是因为你给了他机会。”
月儿问：“什么机会？”
林长青说：“让他去下界看看，让他亲手帮人，让他自己找到答案。这些机会，是你给的。”
月儿看着他，忽然说：“林长青，你当初也是这样对我的。”
林长青一愣。“什么？”
月儿说：“你救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给我机会，让我自己找到答案。”
林长青笑了。“那时候你还是只小狐狸，什么都不懂。我不给你机会，你就饿死了。”
月儿说：“所以我才跟着你。”
两人对视，都笑了。
远处，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功德体系，又多了一个真心信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