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族长走后，吞天老祖拉着林长青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林长青拍拍他的肩。“老吞，辛苦你了。”
吞天老祖摇头。“不辛苦。就是心里堵得慌。他们说的那些话，我也觉得有道理，但不知道怎么解决。”
林长青说：“现在解决了。”
吞天老祖点头。“解决了。”
从北方回来，林长青立刻让月儿调整功德计算规则。北方、西部、极北冰原这些条件差的地区，都加了难度系数。系数不大，但足够让那些地方的散修和小族安心。
消息传开后，北方和西部的散修们都很高兴。有人说林长青公平，有人说功德体系有人情味，有人说自己以后要好好做事。那些曾经想退出的族长，也不闹了。
但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南方和东部的散修们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北方的人做一件好事，功德比他们多？
月儿把这事告诉了林长青。林长青想了想，说：“让他们也去北方看看。”
月儿一愣。“去北方？”
林长青点头。“让他们去看看北方的条件有多差。看完之后，他们就不会觉得不公平了。”
月儿照办了。她选了一批南方和东部的散修，让他们去北方走一趟。那些散修一开始不情愿，觉得浪费时间。但到了北方之后，他们都沉默了。
北方太冷了。冷到呼吸都困难，冷到手脚都冻僵，冷到法力都运转不畅。北方太荒了。荒到几十里看不到一个人，荒到连草都不长，荒到连妖兽都活不下去。那些散修们在北方待了几天，就受不了了。
“这地方，救一只兔子比在南方救十只都难。”一个散修感慨道。
“难怪他们功德多。”另一个散修说。
他们回来后，再也没人抱怨不公平了。
那天晚上，林长青坐在正殿里，处理功德兑换申请。月儿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长青，你当初怎么想到加难度系数的？”
林长青想了想，说：“因为我也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我知道难是什么感觉。”
月儿看着他，忽然说：“你以前在昆仑山，也难吗？”
林长青笑了。“难。刚来的时候，连天仙都不是，连自保都难。每天躲在洞府里，不敢出门。后来慢慢好了。”
月儿问：“是怎么好的？”
林长青说：“是你们帮我的。你，老黑，吞天，大鹏，凤九，多宝，还有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人。没有你们，我什么都不是。”
月儿摇摇头。“是你自己好。你不好，我们不会帮你。”
林长青看着她，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月儿，你知道吗，你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月儿问：“谁？”
林长青说：“像我。”
月儿脸红了。“又瞎说。”
林长青笑了。
远处，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功德体系，又往前走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