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说：“北方的人，虽然条件差，但地方集中，村子挨着村子，互相帮忙方便。西部不一样，地方大，人散，一个村到另一个村要走好几天。互助会搞起来，帮不上忙。”
林长青想了想，说：“那就换个思路。不搞互助会，搞流动功德殿。”
明远一愣。“流动功德殿？”
林长青点头。“派几个修为高的人，带着功德殿的东西，在西部各地巡回。走到哪，帮到哪。帮完了，记录功德，继续走。这样，散修们不用跑远路，功德殿的人也不用守在一个地方。”
明远眼睛亮了。“这个办法好！我回去试试。”
他回去后，果然搞起了流动功德殿。第一批派了三个人，都是真仙初期的散修，带着留影玉简和一些常用物资，在西部各地巡回。他们帮牧民找走失的牛羊，帮猎人驱赶野兽，帮孩子们识字算数。走到哪，帮到哪。走一圈下来，几个月就过去了。回来的时候，留影玉简录满了，功德记录也写满了。
明远来信说，流动功德殿的效果出奇的好。那些散修们，以前觉得功德体系离自己很远，现在觉得就在身边。申请加入的人，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林长青把信给月儿看。月儿看完，感慨地说：“你总是有办法。”
林长青摇头。“不是我有办法，是他们自己会想办法。我只是提醒了一下。”
月儿不信。“提醒一下就能想出流动功德殿？”
林长青笑了。“明远本来就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一点就通。”
月儿看着他，忽然说：“那你呢？你是聪明人吗？”
林长青想了想，说：“我不是聪明人。我是运气好。遇到了你们。”
月儿脸红了。“又瞎说。”
林长青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冰河村的事，北方互助会的事，西部流动功德殿的事，看起来都是小事。但林长青知道，这些小事加起来，就是功德体系的大变化。以前，功德体系是靠总盟往下推的。总盟定规矩，各分盟执行，散修和小族被动接受。现在，北方人自己搞互助会，西部人自己搞流动功德殿，南方和东部的人也在想办法改进。功德体系，不再是总盟的功德体系，是所有人的功德体系。
那天晚上，月儿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林长青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月儿说：“想北方那些村子。你说，他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林长青想了想，说：“会变成好地方。”
月儿问：“你怎么知道？”
林长青说：“因为那里有好的人。好的地方，是人建起来的。有好的人，就有好的地方。”
月儿点点头。“也是。”
远处，总盟门口那块玉石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功德体系，又往前走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