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养伤的那段日子,西部流动功德殿的活儿并没有停下来。剩下两个成员,一个叫多吉,一个叫卓玛,继续在西部各地巡回。多吉是扎西的结拜兄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扎西受伤后,多吉一直很自责,觉得自己当时没保护好他。卓玛是个女修,话不多,但做事利索,帮人从不含糊。
大鹏王来信说,多吉和卓玛这几个月走了不少地方,帮了不少人,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的就是扎西。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分工明确,扎西负责跟人打交道,多吉负责干活,卓玛负责记录。现在少了扎西,多吉和卓玛都不太适应。多吉不擅长跟人说话,有时候帮了人,人家问他叫什么,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卓玛倒是能说,但她不喜欢说,觉得帮了就帮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林长青看完信,对月儿说:“扎西是他们的魂。魂不在,人就散了。”
月儿问:“那怎么办?”
林长青说:“等扎西好了,让他们三个重新在一起。”
月儿问:“扎西什么时候能好?”
林长青说:“快了。”
果然,半个月后,扎西来信了。信上说,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修为虽然没恢复,但力气回来了。他现在每天在村里帮人,劈柴、挑水、修房子,样样都干。村里人对他很好,给他送吃的、送穿的、送药的。他说,他从来没有这么被人关心过。
信的最后,扎西写道:“林盟主,我想回去干流动功德殿。虽然修为不如以前,但我还能干活。多吉和卓玛需要我,我也需要他们。”
林长青看完信,笑了。他对月儿说:“你看,扎西想通了。”
月儿问:“他想通什么了?”
林长青说:“想通了自己不是一个人。有兄弟,有伙伴,有村子。这些人,都是他的后盾。”
林长青给扎西回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话:“想去就去。路上小心。”
扎西收到信后,当天就出发了。他走了三天三夜,赶到多吉和卓玛所在的营地。多吉正在帐篷里发呆,看到他,愣住了。
“扎西?你怎么来了?”
扎西说:“我来干活。”
多吉的眼眶红了。他站起来,一把抱住扎西。“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卓玛也从帐篷里出来,看到扎西,笑了。“回来就好。”
三个人又在一起了。
扎西回来后,流动功德殿的活儿比之前更顺了。扎西跟人打交道,多吉干活,卓玛记录,配合得天衣无缝。牧民们看到扎西,都很高兴,问他伤好了没有,要不要帮忙。扎西说好了,不用帮忙。牧民们不信,非要给他送东西。扎西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但收下之后,他又帮人家多干点活,算是还礼。
大鹏王来信说,扎西回来后,流动功德殿的士气高涨了不少。多吉和卓玛有了主心骨,干活更有劲了。牧民们也更愿意配合了,因为扎西是熟人,信得过。
林长青看完信,对月儿说:“你看,一个人回来了,一群人就有了劲。”
月儿问:“那如果扎西不回来呢?”
林长青说:“不回来,他们也会撑下去。但有他在,更好。”
月儿点点头。
扎西的事传开后,西部又有了新变化。那些在帮人过程中受伤的散修,不再觉得自己没用了。他们学扎西,养好伤之后,继续回去干活。有的修为掉了,就做不需要高修为的事;有的身体残了,就用残了的身体做力所能及的事。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放弃。
大鹏王在信里感慨地说:“林盟主,你让扎西知道,帮人不是靠修为,是靠心。扎西又让其他人知道,受伤不是终点,是起点。一个传一个,西部的人心就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