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笑了。“走,我带你去吃烤全羊。”
两人来到一家饭馆,要了一只烤全羊。羊肉外焦里嫩,香气扑鼻。张诚吃了一大块,又喝了一碗羊汤,浑身暖洋洋的。
“好吃。”张诚说。
李远说:“那你就多吃点。”
吃完饭,李远带张诚去看了他的学堂。学堂在村东头,是一间新盖的木屋,不大,但很亮堂。里面摆着几张桌子和凳子,墙上挂着一块黑板。黑板上写着几个字:细心、耐心、不放过任何疑点。
张诚看着那几个字,问:“这是你写的?”
李远点头。“是。你教我的。”
张诚没说话,但心里很高兴。
他在村子里待了三天。三天里,他听了李远的课,看了学员们的作业,还跟村民们聊了天。村民们说,李远是个好先生,教得好,人也和气。张诚听了,心里更高兴了。
临走那天,李远送他到村口。
“张师傅,你什么时候再来?”
张诚说:“有空就来。”
李远点头。“我等你。”
张诚上了马车,回头看了一眼。李远站在村口,朝他挥手。马车走远了,李远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尘土中。
张诚坐在马车里,闭上眼睛。他想起李远刚来东部的时候,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背着一把剑,站在茶馆里,说想跟他学。那时候他觉得这年轻人只是一时冲动,没想到他真的学成了,还回来教别人。
张诚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北方的天很高,云很白,风很大。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骄傲,是踏实。他教出来的徒弟,没给他丢人。
回到东部,张诚去找黑风老祖。
“老黑,我想再收个徒弟。”
黑风老祖一愣。“你不是退休了吗?”
张诚说:“退休了也能收徒弟。收徒弟不耽误喝茶。”
黑风老祖笑了。“行。你收。想收什么样的?”
张诚想了想,说:“收个北方的。”
黑风老祖问:“为什么是北方的?”
张诚说:“因为北方需要人。李远一个人,忙不过来。”
黑风老祖点点头。“我帮你留意。”
张诚回到茶馆,王老板问他:“张师傅,听说你又想收徒弟了?”
张诚点头。“是。”
王老板问:“这回收什么样的?”
张诚说:“收个像李远那样的。”
王老板笑了。“李远那样的,可不好找。”
张诚说:“慢慢找。不急。”
远处,功德殿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功德体系,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