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说：“没看清。戴着斗笠，低着头。”
阿木又问了几个村民，得到的答案差不多。他站在河边，看着河水发呆。中年人走过来，问：“怎么样？能查出来吗？”阿木说：“能。但需要时间。”
阿木在村子里待了三天。他挨家挨户地问，把村里所有人的活动轨迹都摸了一遍。第三天，他终于找到了线索。一个村民说，那天看到一个人从河边匆匆走过，手里提着一个笼子，笼子里好像有东西。阿木问：“那人长什么样？”村民说：“个子不高，有点胖，穿着灰色的衣服。”
阿木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那个人。那人住在隔壁村子，是个猎户，专门抓小动物卖钱。阿木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家里喝酒。看到阿木，他脸色变了。
“你……你是谁？”
阿木亮出功德殿的令牌。“功德殿的。问你点事。”
猎户的手抖了一下，酒洒了出来。
阿木问：“前几天，你是不是在河边放了一只小狐狸？”
猎户低下头，不说话。
阿木说：“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说了，从轻处理。”
猎户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是。我放的。”
阿木问：“谁让你放的？”
猎户说：“一个陌生人。他给了我一百功德，让我在河里放一只小狐狸，等人来救。”
阿木问：“那个陌生人长什么样？”
猎户说：“没看清。戴着斗笠，蒙着脸。”
阿木问：“他现在在哪？”
猎户摇头。“不知道。给了钱就走了。”
阿木回到村子，把情况告诉了中年人。中年人气得直跺脚。“果然是被人陷害的！我弟弟是清白的！”
阿木说：“你放心。我会把这事报上去，你弟弟的冤枉会洗清。”
他回到功德殿，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把事情的经过、证据、证人都列得清清楚楚。报告交上去后，功德殿重新审理了那个案子。结果出来，中年人的弟弟被无罪释放，扣的功德全部退回，关押的期限取消。那个猎户被扣了五百功德，关了一年。放幼崽的陌生人没找到，但功德殿立了案，继续追查。
阿木把结果告诉了张诚。张诚听完，点点头。“干得不错。”
阿木说：“是您教得好。”
张诚摇头。“不是我教得好，是你自己会想。会想的人，就能干成事。”
阿木低下头，不说话了。
张诚看着他，忽然问：“阿木，你现在知道看案卷和破案的区别了吗？”
阿木想了想，说：“知道了。看案卷是在纸上找破绽，破案是在人堆里找真相。纸上的破绽好找，人堆里的真相难寻。”
张诚笑了。“你倒是记得快。”
阿木也笑了。“您教的，当然记得。”
远处，功德殿的匾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功德体系，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