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山庄,朱红大门之外。
平日里肃穆沉静的山庄,此刻却被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所笼罩。数百名披着黑色斗篷、腰跨绣春刀的东厂番子,将正门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人,穿着一身华丽的暗紫色蟒袍,面色惨白无须,笑起来脸上褶子堆在一起,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阴鸷。
正是东厂督主,曹正淳。
“朱无视,老杂毛!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杂家知道你前些日子强练《吸功大法》出了岔子,此刻怕是正缩在哪个阴暗角落里吐血吧?”
曹正淳尖细刺耳的笑声在山庄上空回荡,他兰指微翘,眼神中尽是志得意满。
他觊觎护龙山庄已久,更垂涎那传说中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天香豆蔻。据密报,朱无视最近气息紊乱,正是他登门夺宝、落井下石的大好时机。
“曹督主,护龙山庄乃御赐禁地,你带兵硬闯,难道是要谋反吗?”
上官海棠此时已换回了那一身月白长衫,只是眉宇间的清冷中,隐约透着一抹还未散尽的红晕。她领着大内密探挡在大门口,折扇紧握,心中却并不慌张。
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就在身后。
“谋反?哈哈哈!”曹正淳狂笑一声,“杂家是奉旨搜查乱党!海棠庄主,你若是识相的,就把朱无视交出来,再把那天香豆蔻的秘密吐露一二,杂家或许还能在这东厂的大牢里,给你留个干净的位置。”
说着,曹正淳的目光在上官海棠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上贪婪地扫过。即便海棠是一身男装,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女子幽香,却瞒不过他这个老太监的鼻子。
“啧啧,可惜了,这么标致的小哥儿,偏偏要跟着朱无视那个短命鬼。”
“曹阉贼,你找死!”海棠面色一寒,手中折扇瞬间掠出数枚金针。
“雕虫小技!”
曹正淳冷哼一声,双袖一挥,一股磅礴的阴柔内劲透体而出,竟将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金针生生震落。
“既然朱无视不敢出来,那杂家就亲自进去揪他!”
曹正淳身形如鬼魅般掠起,右手呈爪状,带起道道残影,直取海棠咽喉。海棠心中一惊,她虽武功高强,但面对沉浸宗师境界多年的曹正淳,还是略显逊色。
然而,就在那阴冷的爪锋即将触及海棠的一瞬间——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霸道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从护龙山庄深处爆发而出!
那原本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竟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成齑粉。狂暴的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全场,首当其冲的数十名东厂番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气浪掀飞出数十丈远。
“曹正淳,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朕……本侯的地盘叫嚣?”
一道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府传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只见漫天烟尘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来。
陆风。
他那一头黑发随风狂乱舞动,如墨如电。双眸开阖间,竟有暗金色的神芒闪烁。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神侯”老态龙钟的模样?
那分明是一个风华正茂、威压天下的绝世神魔!
“你……你竟然没受伤?而且……”
曹正淳硬生生止住身形,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他分明感觉到,此时的朱无视,内力之雄厚、血气之旺盛,简直就像是一轮烈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不可能!你用了驻颜之术?”
“曹阉贼,你的废话太多了。”
陆风负手而立,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被震得衣衫有些凌乱的海棠。他伸出手,动作温柔且霸道地将海棠额前的一缕乱发理顺,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受惊了?”
海棠感受着那熟悉且滚烫的气息,原本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下来,竟鬼使神差地低声道:“有主……义父在,海棠不怕。”
这一幕落入曹正淳眼中,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装神弄鬼!就算你恢复了青春又如何?杂家的天罡元气已达圆满,给我死!”
曹正淳尖叫一声,全身袍服疯狂鼓胀,一股近乎透明的气墙将他全身笼罩。这便是他的成名绝技《天罡元气》,号称金刚不坏之下第一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