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苏景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谢清辞的话,那个灰衣人的眼神,还有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所有这些搅在一起,让他根本静不下来。
【提示:宿主精神状态不佳,建议休息】
苏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也想休息,但脑子不听话啊。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瓦片。
有人踩在屋顶的瓦片上。
苏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近。
有人正在往他这间屋子的正上方移动。
苏景慢慢坐起身,伸手摸向枕头下面——那里放着一把匕首,是柳白非要他随身带着的。
但他没有拿出来。
他的手停在半空,忽然想起一件事——
【文心慧眼】能不能在黑暗中看清对方的实力?
他试着运起那个新能力,往屋顶方向“看”去。
然后他愣住了。
在“慧眼”的视野里,屋顶上有两团光。
一团很淡,若有若无,说明对方实力不强,最多二流初阶。
另一团……
那团光浓得像一轮小太阳,刺得他眼睛发疼。
宗师。
屋顶上有一个宗师。
苏景的手微微发抖。
宗师是什么概念?周震山刚突破一流,就已经能在苏州城横着走了。宗师,那是整个江南都能横着走的存在。
这样的人,怎么会来找他?
就在这时,屋顶上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家伙,既然醒了,就出来吧。”
苏景沉默了一瞬,掀开被子,披上外衣,推门走到院子里。
屋顶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白天在巷口见过的灰衣老人。另一个是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灰衣老人低头看着苏景,笑眯眯的:“小家伙警觉性不错。老夫还以为要等你睡熟了再动手呢。”
苏景问:“前辈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灰衣老人道:“听说你身上有件宝贝,能帮人突破宗师。老夫卡在半步宗师二十年了,想借来用用。”
苏景摇头:“我没有什么宝贝。”
灰衣老人笑了:“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身形一晃,直接从屋顶掠下,落在苏景面前。
动作之快,苏景根本没看清。
老人伸手,抓向苏景的衣领——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侧面刺来!
柳白!
他一直睡在厢房,听到动静就冲了出来。这一剑蓄势已久,又快又狠,直刺灰衣老人的后心!
灰衣老人头也不回,随手一挥。
一股大力袭来,柳白连人带剑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哇”地吐出一口血。
“二流也敢动手?”老人嗤笑一声,“不知死活。”
他继续伸手,抓向苏景。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冲了过来——周震山!
他拳势刚猛,一拳砸向灰衣老人的面门!
灰衣老人眉头微皱,终于转过身来,一掌拍出。
拳掌相交,周震山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右臂软软垂着,显然已经脱臼了。
“一流?”灰衣老人有些意外,“刚突破的吧?根基都没稳就敢出来挡老夫?年轻人就是不懂事。”
他摇摇头,再次看向苏景。
“小家伙,没人能救你了。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老夫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苏景看着他,忽然道:“前辈刚才说,困在半步宗师二十年了?”
灰衣老人一愣:“怎么?”
苏景道:“如果我说,我能帮你突破宗师,你信不信?”
灰衣老人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苏景道:“我没有什么宝贝。但我有别的办法,可以让人顿悟。周掌门能突破一流,就是因为看了我写的诗。”
他指了指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周震山:“他三天前还是二流巅峰,现在是一流初阶。前辈若不信,可以自己看。”
灰衣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周震山。
片刻后,他点点头:“确实刚突破不久。”
他看向苏景,眼中多了一丝兴趣:“你能帮人突破?”
苏景点头:“能。”
“那你怎么帮我?”
苏景道:“前辈若信得过我,我可以为前辈写一首诗。至于能不能突破,就要看前辈自己的悟性和积累了。”
灰衣老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小家伙,你是第一个敢在老夫面前讨价还价的。”
他收起笑容,淡淡道:“写。”
苏景没有动:“前辈,我写诗的时候需要安静。您那位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