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
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苏景也是一愣。
陆小凤？那个传说中灵犀一指、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他仔细看向那人——胡子确实像四条眉毛，笑容也确实玩世不恭。但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一丝锐利，让人不敢小觑。
宗师巅峰。
苏景运起文心慧眼，看向陆小凤。
纯净的金色，浓郁得像正午的阳光。那光芒里，没有一丝杂质——这个人，心性纯粹，善恶分明。
天魔宗那老者脸色阴沉：“陆小凤，这件事和你无关。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陆小凤笑了。
“多管闲事？在下最爱管闲事。尤其是你们天魔宗的闲事。”
他走到苏景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个会写诗的苏景？”
苏景点点头：“在下苏景，见过陆大侠。”
陆小凤摆摆手：“别叫我大侠，叫我陆小凤就行。楚留香那家伙给我写信，说有个很有意思的读书人要来燕子矶，让我路上照应着点。没想到还真遇上了。”
他转头看向那些天魔宗的人，笑容不变。
“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一，自己滚。二，我送你们滚。”
那宗师巅峰的老者脸色铁青。
“陆小凤，你虽然厉害，但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二十几个？”
陆小凤笑了。
“谁说只有我一个人？”
他拍了拍手。
密林里，又走出一个人。
白衣如雪，面容冷峻，腰悬长剑。他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剑，让人不敢直视。
西门吹雪！
苏景倒吸一口凉气。
西门吹雪！
那个传说中一剑封喉、从不留活口的西门吹雪！
他也是宗师巅峰，但那气势，比陆小凤还要冷冽几分。
天魔宗的人齐齐后退一步。
那老者的脸色彻底变了。
一个陆小凤，已经够难缠了。再加上一个西门吹雪……今天这事，办不成了。
他咬了咬牙，一挥手：“走！”
二十几个人，狼狈退去。
陆小凤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
“怂货。”
他转身，看向苏景，笑道：“苏公子，没事吧？”
苏景抱拳道：“多谢陆大侠、西门大侠救命之恩。”
陆小凤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楚留香。是他托我照应你的。”
他看向西门吹雪，笑道：“至于这位，他是自己跟来的。他说想看看，能写出‘十步杀一人’的人长什么样。”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苏景。
他的目光，冷得像冰。
苏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足足盏茶时间。
西门吹雪忽然开口了。
“那首诗，是你写的？”
他的声音很冷，但很好听。
苏景点点头：“是。”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怎么写出来的？”
苏景想了想，道：“当时被人堵在巷子里，快被打死了。忽然想起这首诗，就写了。”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临死之前的感悟？”
苏景摇头：“不算感悟，就是……想活下去。”
西门吹雪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忽然道：“那首诗里的剑意，我悟了三年。”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陆小凤喊道：“喂，这就走了？”
西门吹雪头也不回：“人见到了。走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密林里。
陆小凤摇摇头，对苏景笑道：“别介意，他就这样。除了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苏景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西门吹雪说，那首诗里的剑意，他悟了三年。
一首诗，让西门吹雪悟了三年？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文道的威力，不只是让人顿悟，不只是让人突破。它还能让那些已经很强的人，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陆小凤看着他，忽然道：“苏公子，你是不是在想，你的诗为什么对西门吹雪也有用？”
苏景一怔：“陆大侠怎么知道？”
陆小凤笑了。
“因为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走到苏景身边，和他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