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致命的红色光晕，每一次脉冲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不轻不重地敲击在陈凡的太阳穴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被这诡异的节奏强行同化。
这玩意儿绝不是善类。
就在这时，舞台中央的校长，那个没有影子的躯壳，缓缓抬起了头。
他手中那份发黄的讲稿被轻轻放下，扩音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嘶鸣，随后，一个沉闷、毫无感情的声音，如同从一口枯井里打捞上来一般，响彻了整个礼堂。
“亲爱的……同学们。”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精准地刺入了每个人的耳蜗深处。
陈凡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攫住了他的听觉神经，强迫他去“聆听”。
这根本不是演讲，这是直接往他大脑后台强制安装的驱动程序。
他身旁的苏晴妍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陈凡能感觉到，她正在用极大的毅力对抗着那声音带来的精神污染。
“他的胸腔没有起伏。”苏晴妍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息吹在陈凡的耳廓上，带着一丝急促的温热，“而且你看他的脸色和脖颈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青紫色，这是典型的死后血液沉降，至少超过了二十四小时。”
法医的专业病又犯了。
不过，干得漂亮。
苏晴妍的提醒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凡的思路。
他立刻将「真实之眼」的解析力催动到极致，视线如同最精密的CT扫描仪，悍然穿透了校长身上那件一丝不苟的中山装。
衣服之下，空空如也。
没有肌肉，没有骨骼，更没有内脏。
那具躯壳的内部，竟是一团不断蠕动、翻滚的黑色数字聚合体，无数的“0”和“1”在其中生灭，像一锅煮沸的二进制浓汤。
紧接着，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在他眼前浮现。
【警告：目标“校长”为‘逻辑残留物’，非实体生物单位，物理攻击效果大幅度削减。】
果然，只是个提线木偶。
就在此时，侧翼的幕布后猛地窜出一道人影！
是赵乾！
他那只被震断的手腕用破布胡乱包裹着，另一只手里则死死攥着一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小瓶子，里面残留着几滴散发着微光的液体。
看那架势，八成是圣水一类的玩意儿。
这家伙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输红了眼的赌徒才有的疯狂，显然是想趁着BOSS“走程序”的时候，抢先完成致命一击，独吞通关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