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陈凡动了。
他拉着她，迈出了第一步，精准地踏在了那条血色红线之上。
就在他们的脚底与红线接触的刹那，那道线恰好闪烁到了它0.01秒的“逻辑真空”状态。
没有抹杀，没有伤害。
在小七和老默惊恐到快要窒息的目光中，陈凡和苏晴妍的身影，就这么在尸潮与红线之间，开始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帧率”漫步。
他们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悠闲，但每一步都精准地卡在红线刷新的缝隙里，每一次转向，都恰好躲开了丧尸挥舞的利爪。
在那些只有本能的怪物眼中，这两个人类就像是两个时隐时现的幽灵，不断地穿透它们的包围圈，却又无法被触碰。
一只速度特化的变异丧尸，嘶吼着从侧面扑来，它的利爪几乎已经碰到了陈凡的脖颈。
陈凡看都没看它一眼，只是在心中默念。
属性重定义。
【目标：皮肤接触点。定义‘物理实体’属性为‘空气’。】
那只丧尸的利爪，在接触到陈凡皮肤的瞬间，像是穿过了一团幻影。
它失去了所有的物理支撑，整个身体因为前冲的巨大惯性，直接从陈凡的身体中“穿”了过去，一头栽进了后方的瓦砾堆里，甚至还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毫无感觉的爪子。
穿模了，兄弟。陈凡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就在这游刃有余的穿行中，苏晴妍忽然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闪闪的解剖剪出现在她手中。
与陈凡擦肩而过的一具丧尸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手中的解剖剪已经闪电般划开了它的颈动脉。
这不是为了杀戮。
她的目光在暴露出的血肉组织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冷静地说道：“颈后第三节椎骨下，有异常增生的神经节，是声波接收器。”
一句话，就点醒了陈凡。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丧尸的行动能如此统一。
【真实之眼】的视野猛然拉高，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次声波链路，在整个城市废墟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络，而所有链路的源头，都指向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建筑——百货大楼。
同时，在这张密不透风的指挥网络中，一个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逻辑盲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一个位于地铁站入口的信号黑洞。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直接朝着全城丧尸最密集的地方——百货大楼的正门走去。
远处岔路口，刚刚停稳车子的魏霆正举着望远镜，当他看到陈凡和苏晴妍不仅没被尸潮撕碎，反而主动走进那个人间地狱时，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找死，也分这么有创意的方式？
可他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只见陈凡和苏晴妍的身影消失在百货大楼门口之后，不到十秒钟，一根细长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属丝，从大楼三楼的某个破损窗口被抛了下来，一端挂在窗沿，另一端则随着微风，轻轻地搭在了大楼外墙的金属广告牌骨架上。
金属丝的末端，一个只有陈凡能看到的【真实之眼】的标记，正微微发光。
下一秒，陈凡启动了他早已设定好的指令。
【指令：信号引流。】
【源坐标：百货大楼楼顶（丧尸王）。】
【目标坐标：东三区街道掩体（魏霆）。】
盘踞在楼顶的丧尸王，喉部的肉瘤猛地一鼓，一道无形的次声波指令瞬间发出——“清除入侵者”。
但这道本该覆盖全城的指令，在发出的瞬间，就被那根小小的金属丝精准捕捉，如同被避雷针引走的闪电，顺着大楼的金属骨架，直接导向了魏霆等人所在的坐标！
“吼——！！！”
街道上，数以千计的丧尸，像是接收到了新的神谕，猛地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调转方向，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魏霆车队所在的那片临时掩体。
魏霆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看到，那片黑压压的死亡浪潮，正朝着他，狂涌而来。
此刻，陈凡正站在百货大楼三楼的平台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自己亲手导演的这出好戏，他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苏晴妍。
“先垫垫肚子，”他平静地说，“舞台已经搭好，观众也已就位，是时候去见见今天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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