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命途直播系统已绑定。首期目标已锁定：丹恒。直播主题：饮月君的罪与罚。倒计时：五分钟。】
陆辰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这行字烧得他头皮发麻。
他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坐在地上，头顶是穹形的星空穹窗，脚下是微微震动的地板，空气里有一股干净的、不属于任何地球建筑的气味。走廊两侧是流线型的舱壁，嵌着淡蓝色的光带，往远处延伸，看不到尽头。
星穹列车。
开拓者的列车。
崩坏：星穹铁道——他玩了两年、抽卡花了大几千块的那个游戏。
穿越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是自己的手，十根手指，没多没少，指甲里还有昨天吃虾没洗干净的痕迹。身体没变，意识清醒，不像做梦。
但面板上那个倒计时不等人。四分五十二秒。四分五十一秒。每跳一下，数字就变红一点，像一颗正在被点燃的引线。
而“丹恒”这个名字悬在倒计时上方，安静地发着光。
陆辰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饮月君。持明族的叛徒。龙族的禁忌。仙舟罗浮千年来最大的丑闻。他在游戏剧情里把这段CG反复看了不下五遍——现在这段CG要在现实中播放了，播给丹恒本人看。
系统的第二条弹窗紧跟着炸了出来——
【核心规则①：系统将强制开启目标角色的“人生直播”，向所有人播放该角色最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全息巨幕呈现，所有人可见可听。目标本人无法关闭，无法破坏，无法逃离直播范围。任何力量均无法干涉。】
陆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强制直播。别人最深的秘密。不能关。
这不是社死，这是社会性核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第二条直接盖了上来——
【核心规则②：宿主若拒绝执行直播任务，系统将自动切换目标——直播宿主本人的全部秘密。包括原世界的一切记忆、隐私、社交记录、浏览历史。向全宇宙公开，无例外。】
陆辰的表情僵住了。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宅男，浏览器历史记录要是被全宇宙看到——半夜三点搜的那些东西，收藏夹里分了八个文件夹的那些东西——
不。不能想。光想一下就已经比死还难受了。
比被星神追杀可怕一万倍。
倒计时还在跳。三分四十秒。
陆辰盯着面板又看了两秒。然后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他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之后，发现害怕也没用，索性不害怕了的那种表情。
“丹恒，是吧。”
他自言自语念了一遍目标的名字。
丹恒。仙舟罗浮的逃亡者。持明族的罪人。饮月君的转世。他在游戏里拿这个角色通关了深渊好几次。
“饮月君的罪与罚。”他又念了一遍直播主题，把每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
这位的秘密一旦公开——整个仙舟、整个持明一族都会炸锅。
“行。”陆辰把手插进口袋，沿着走廊往前走，“那就让我看看，你这系统到底能翻出什么天来。”
他不知道丹恒的房间在哪，但不重要。系统说了，目标无法逃离直播范围。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找个好位置，看戏。
倒计时在他视野右上角跳动。两分十五秒。
走廊很长，灯光很安静，列车运行的震动几乎感觉不到。这种平静让陆辰觉得荒谬——再过两分钟，这条走廊上就要炸开一颗信息核弹，而现在它安静得像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加快了脚步。不是着急，是想找一个能同时看到巨幕和所有人反应的位置。看戏嘛，站位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