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三月七忍不住偷偷看了她一眼。
长到瓦尔特的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最后，姬子说话了。
“条件。”
“什么？”
你说有条件的信任，我来定条件。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第一，你知道的所有关于我们未来的信息，不许隐瞒。尤其是涉及列车成员安全的部分。第二，每一次直播之前，你必须提前通知我。第三……”
她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尖。
“如果有一天，你的系统威胁到了列车上任何一个人的生命，我会亲手把你扔出气闸。没有第二次警告。”
陆辰看着她的眼睛。
3.7%的虚无侵蚀度。全列车最低。这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成交。他说。
姬子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去收拾客房。从今天起你住三号舱。欢迎加入星穹列车，陆辰。”
门关上了。
陆辰靠回椅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
但他的余角扫到了丹恒，丹恒还靠在墙上，没有离开。
他的虚无侵蚀度，22.1%。
比刚才又涨了。
陆辰的心沉了一下。
他在会议上说了很多关于丹恒的事，饮月君、持明族、转世。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丹恒最不愿意被碰的地方。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丹恒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陆辰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那个眼神让陆辰想起了一句话：
“你知道所有人的秘密，但你不知道知道秘密是什么感觉。”
没有人说这句话。
是陆辰自己想到的。
系统在他脑海中安静地跳了一下倒计时。
22小时41分。
卡芙卡正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做着他猜不到的事。
但有一件事陆辰很确定：
她已经知道了。
第一期直播的巨幕虽然只出现在列车内部，但系统说过：第二期的范围是整个星系。这意味着系统在第一期结束时就已经向全星系发送了某种信号，至少是一个预告。
卡芙卡是艾利欧的棋子。而艾利欧的能力，是预见未来。
一个能预见未来的人，不可能没有预见到这个系统的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
艾利欧知道陆辰的存在吗？
如果知道……
他在剧本里，给陆辰写的是什么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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