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跟陆辰说话的时候,院子是开放的,声音会传到走廊里。她来找陆辰,走到拐角,听到了瓦尔特的声音,然后……
她没有进去。
她站在这里,听完了所有。
包括最后那句“照顾好她”。
陆辰在她面前停下。
姬子抬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看不太清,但陆辰不需要看清。他看到了她的手。
在发抖。
姬子的手从来不抖。签文件不抖,开列车不抖,跟持明族长老对峙不抖。
现在在抖。
“你听到了。”陆辰说。
“嗯。”
“你还好吗?”
姬子没有回答。她看着陆辰,看了大概五秒。然后她做了一件陆辰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不是强撑。是一种很复杂的、陆辰花了三秒才读懂的笑。
心疼。
她在心疼瓦尔特。
“那个笨蛋。”她说,声音有一点哑,“都要被直播了,还在担心我。”
她从墙上直起身来。手还在抖,但她的背挺直了。
“我没事。”她说,“不管他的秘密是什么,全部的那个部分,我都接得住。”
她从陆辰身边走过去。
走了几步,没有回头。
“他让你照顾好我。”
“嗯。”
“不用。”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稳,“我自己照顾自己。你照顾好直播就行。”
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辰站在拐角的阴影里,站了很久。
四十八小时。
瓦尔特的秘密。列车的影子。姬子的手在抖。
他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但他知道了一件事。
这一次,他保护不了任何人。
因为要受伤的人,不会让他挡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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