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校场的那一场惊天演武,无疑是在大秦帝国的心脏,投下了一颗足以震碎山河的巨石!
校阅结束,我那句“这一日,咸阳校场,风云为我而动”,言犹在耳,余音绕梁,震荡在每个人的心头,激荡起无数的波澜。十万铁血雄兵,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碾碎了所有质疑与轻蔑,也将我“废物九皇子”的陈旧标签,烧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战神秦赢玄”那耀眼夺目的光芒!
整个咸阳城,乃至大秦朝堂,都因我秦赢玄的强势崛起,彻底沸腾了!
往日里那些对我避之不及、冷嘲热讽的皇亲国戚、文武百官,此刻纷纷调转风向,一个个笑脸相迎,极尽谄媚。天策府的门槛,在校阅之后,几乎被蜂拥而至的拜帖和贺礼踏破,那架势,比之我凯旋归来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这一切,在我眼中,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的逢场作戏。我深知,这滔天的声望与荣耀,如同烈火烹油,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已将我推上了更凶险的风口浪尖。平静的湖面之下,是早已按捺不住的汹涌暗流,而父皇的帝王心术,又岂会允许我这般轻易地收割完所有荣耀,而不付出任何代价,或者说,不承担任何“考量”?
果不其然,校阅结束的当晚,金乌西坠,咸阳城华灯初上,我刚刚回到天策府,尚未从白日那震天动地的余韵中彻底抽身,一道急促而威严的传召便伴随着禁军统领森冷的甲胄摩擦声,抵达了府邸。
“陛下有旨,召九皇子秦赢玄,即刻觐见!”禁军统领高声宣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圣旨如金,不容置疑。我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贾诩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邪魅笑容,他轻摇羽扇,对我躬身道:“殿下,鱼儿,已然入网。看来陛下已迫不及待想一探究竟了。”
我哈哈一笑,并未多言,只身一人,在燕云十八骑的护卫下,径直前往皇宫深处的御书房。
***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纸墨气息,庄重而肃穆,却又透着一股久居深宫的陈旧与压抑。
秦帝身着一袭玄色常服,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我,身形如山岳般岿然不动。他虽然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那股久经帝王之位的气势,却无形中弥漫开来,令人心生敬畏。
我体内的【五帝龙气】与【混沌体】同时运转,隔绝了这股无形威压对我的影响,反而让我能更清晰地感受到父皇体内那股磅礴而深不可测的帝王气运。那是历代秦皇传承至今,凝聚了无数民心与山河龙脉的浩瀚之力!在这股力量面前,任何虚妄的伪装都将无所遁形。我能感觉到,他正在暗中观察我,试图透过我的表象,窥探我真正的深浅。
良久,他才缓缓转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如同两道锐利无比的剑芒,直刺我的心神,似乎要将我从里到外,彻底洞穿!
“赢玄,你很好!”秦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十五年前,朕曾断言你资质平庸,无缘大道。今日看来,是朕看走了眼!不!是大错特错!”
他走上前,亲自扶起躬身行礼的我,那只温热而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传来的,除了身为父亲的亲近,更多的是审视与权衡。
“函谷关一剑斩三法相,校场之上十万铁血雄师震慑群雄!吾儿赢玄,以一己之力,挽大厦之将倾,扬大秦之国威!此等功勋,万载难逢!放眼整个玄原大陆,又有哪个皇子,能与你相提并论?!”秦帝一连串的赞誉,字字铿锵,落在我的耳中,却像是在敲击着某种无形的鼓点,提醒着我他内心深处的探究与戒备。
“父皇谬赞。”我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却不失傲骨,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儿臣能有今日,全赖父皇洪福齐天,以及……儿臣十五载寒暑不辍的苦修。天道酬勤,潜龙终有出渊之日,锋芒终有绽放之时!儿臣身为大秦皇子,自当为父皇分忧,为大秦效力!”
我并未提及签到系统,那是我最大的秘密,亦是我安身立命的根基!而秦帝此刻的心思,也早已被我口中的“厚积薄发”与“潜龙出渊”所占据。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弥补他十五年前的“看走眼”,而我的说辞,无疑是最完美的遮掩。
“苦修不辍……”秦帝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目光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透过夜幕,回到了十五年前。他想起了我的母妃,那个温柔却早逝的女子,她的期许,她的哀求。也想起了我那十余年“废物皇子”的污名,门可罗雀的府邸,以及我那几乎被人遗忘的身份。悔恨、愧疚、欣慰、骄傲……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交织。但很快,这些情感被帝王的理智与冷静所取代。
他看向我,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带着审视与深思:“不错,潜龙出渊,方显真龙本色!但……真正的真龙,可不仅仅只会藏于深渊,更要敢于翱翔九天,搅动风云!我大秦的疆域,可不仅仅只有这咸阳城!”
我心头一动,知道他要切入正题了。
“大秦西北边陲,有蛮族部落蠢蠢欲动,其势如狼,其心如豺!”秦帝猛地一挥手,声音骤然提高,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连御书房内的烛火都随之颤动,“这些蛮族,生性凶残,劫掠为生,屡屡犯我边境,残害我大秦百姓,侵吞我大秦疆土!长此以往,国之不国!最近,更是有一支名为‘血狼’的蛮族部落,集结了十万骑兵,频频南下,边境告急,狼烟四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如同实质般沉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蒙恬大将军虽是军神,但年事已高,坐镇函谷关已显疲态。边境战事频繁,已非寻常将领所能掌控。朕,需要一个能镇得住边疆,压得住蛮族,更能开疆拓土,扬我大秦国威的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