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墙之上,死寂无声。
那五万铁骑惊天动地的咆哮,依旧如同滚雷般,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震得他们神魂欲裂!
狂风呼啸,卷起我玄色的九龙蟒袍,猎猎作响。我站在父皇身侧,目光冰冷地俯瞰着城下那片壮丽的雪白海洋,也俯瞰着我身后,那些早已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同僚”与“皇兄”。
大戏,已经落幕。
现在,是收割战果,清算一切的时候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父皇,他那只扶着城垛的手,因为激动和愤怒,正在剧烈地颤抖!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有对我这支无双铁骑的震撼,有对我这个儿子的重新审视,有被奸佞蒙蔽的羞恼,但更多的,是那股被触及了逆鳞之后,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帝王杀意!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咆哮,没有雷霆万钧的怒吼。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玄儿。”
他看着我,那双威严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与心疼。
“朕的玄儿,他们……冤枉你了。”
轰!
这句话,比任何圣旨都更有分量!比任何赏赐都更具荣光!
这是父皇,是大秦帝国的最高主宰,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为我正名!承认我,是无辜的!是被构陷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再次对着父皇,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父皇!儿臣受不受冤枉,是小事!我大秦的朝堂之上,竟有如此颠倒黑白、构陷皇子、意图分裂皇室的奸佞之徒,这才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儿臣不求父皇为我做主,只求父皇,为我大秦,铲除奸佞!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我的声音,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大皇子秦霄龙、御史大夫张维、兵部尚书王坤等人的心口上!
“噗通!”
御史大夫张维,那个刚才还在金銮殿上叫嚣着要将我打入天牢的老匹夫,此刻再也撑不住了,两眼一翻,竟是当场吓得昏死了过去!
“父……父皇……”
大皇子秦霄龙更是浑身筛糠般颤抖,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来到父皇脚下,抱着他的龙腿,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皇子的威仪?
“父皇!儿臣……儿臣也是一时糊涂啊!儿臣是被奸人蒙蔽了!是李牧!是王雄!都是他们唆使儿臣的!求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吧!父皇!”
他这番毫无担当、疯狂甩锅的丑态,让父皇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化为了冰冷的厌恶!
“够了!”
父皇一声怒喝,如同晴天霹雳!他一脚将秦霄龙踹翻在地,那股属于通玄境强者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身为皇子,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嫉妒贤能,构陷手足!事到临头,又推卸责任,丑态百出!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秦霄龙所有的希望,都切割得支离破碎!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这就完了吗?
不,还不够!
我缓缓起身,走到那群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大皇子党羽面前,我的目光,如同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猪狗。
“贾诩。”我淡淡地开口。
一直恭敬地站在我身后的贾诩,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卷厚厚的竹简。
“殿下。”
“念。”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诺!”
贾诩躬身一礼,随即展开竹简,他那阴冷而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城头,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催命魔音!
“御史大夫张维,为官三十载,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共计三百七十二万两白银,五十六万两黄金!其名下私产、田地、商铺遍布七州!强抢民女一十三人,草菅人命七条!此次构陷九皇子,乃是收受大皇子府上谋士李牧黄金十万两!”
“户部侍郎刘广,勾结粮商,倒卖军粮,致使西北边军粮草短缺!克扣抚恤金,中饱私囊……”
“兵部尚主王坤,与其子王雄,贩卖军械,以次充好,向蛮族走私禁运的精铁与神兵……”
“……”
一条条!
一桩桩!
一件件!
贾诩每念出一条罪状,人群中便有一名官员瘫软在地!他手中的那卷竹简,仿佛是一本死亡名册,点到谁的名字,谁的末日便随之降临!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朝廷大员,此刻在我暗卫搜集来的,那如山铁证面前,被扒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他们那肮脏、腐烂、散发着恶臭的真实面目!
整个城墙之上,除了贾诩那冰冷的声音,便只剩下了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魔鬼般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看似毫无根基的九皇子,他的獠牙,究竟有多么锋利!他的手段,究竟有多么恐怖!
他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绝不留情!
当贾诩念完最后一条罪状,合上竹简的那一刻,城墙之上,已经跪倒了一大片!那些刚才还在弹劾我的官员,此刻,全都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了!
父皇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
他可以容忍皇子之间的争斗,因为那是帝王心术的一部分。但他绝不能容忍,他的臣子,他的儿子,腐烂到了这种地步!蛀空他大秦的根基!甚至……通敌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