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的休整,在寂静的草原夜色中,显得格外短暂。
但这一个时辰,却足以让那群从万里之外疾驰而来的大秦将士们,稍作喘息。他们并非凡人,而是大秦的精锐,是【大雪龙骑】中的佼佼者。他们的身体,他们的意志,早已被千锤百炼,如同精钢。
更何况,我,赢玄,就在他们的身旁。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强大的镇定剂,也是最狂热的兴奋剂!
此刻,他们身上的疲惫,早已被胸中那股炽热的战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全军听令!”
我策马立于队伍最前方,手中的轩辕剑斜指大地。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冰冷杀意,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将士的耳中!
“夜袭!突袭!不留一个活口!”
“杀——!!!”
“杀——!!!”
“杀——!!!”
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那股压抑了一个时辰的滔天杀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如同出闸的猛兽,疯狂地撕裂了夜幕!
轰隆隆!
铁蹄震地!
五万【大雪龙骑】,如同白色闪电,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他们化作一股势不可挡的白色洪流,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前方那片在黑暗中依稀可见的灯火海洋——犬戎王庭!
这,是犬戎世代居住的圣地!是他们狼神的殿堂!是他们赖以为生的根基!
然而,在我的眼中,它仅仅是一个等待被屠戮的巢穴!一个等待被收割的……灵魂农场!
“放箭!放箭!”
“有敌袭!敌袭!”
“是秦军!是大秦的白甲恶鬼!”
直到【大雪龙骑】冲入王庭边缘,那些零星的守卫才发现了我军的踪迹!他们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混乱的号角声在王庭内此起彼伏地响起,试图唤醒那沉睡中的野兽!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大雪龙骑】的速度,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他们来不及反应,来不及组织,甚至连手中的弓箭都未曾射出,便被那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白色洪流,无情地淹没!
“噗嗤!”
银枪刺穿了皮甲,洞穿了血肉!
“咔嚓!”
马蹄踏碎了头颅,碾压了骨骼!
鲜血,如同喷泉般,在夜色中绽放出凄艳的红色花朵!
残肢断臂,混合着绝望的哀嚎,瞬间将这片宁静的王庭,化作了人间炼狱!
“大汗!是大秦的军队!他们打进来了!”
“快保护大汗撤退!”
混乱,如同瘟疫般,迅速在王庭深处蔓延!
无数犬戎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他们手忙脚乱地抓起武器,想要反抗,想要抵挡!
但,他们面对的,是我的军队!
是那支在我的带领下,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经历过无数次洗礼的,【大雪龙骑】!
他们的每一次冲锋,都精准而狠厉,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他们的每一次配合,都天衣无缝,如同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将那些试图反抗的犬戎士兵,撕扯得支离破碎!
“杀!一个不留!”赵云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银色狂龙,在敌群中翻腾咆哮,每一次挥舞,都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
“殿下有令!踏平王庭,血饲幽冥!”陈芝豹如同鬼魅般穿梭于人群之中,手中的白虹剑更是化作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所过之处,尽是头颅飞起,血染长空!
整个王庭,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惊慌失措的犬戎牧民,在睡梦中被惊醒,他们发出凄厉的哭喊,如同待宰的羔羊,四散奔逃!
然而,我的目光,却始终冰冷如铁,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些,都是犬戎!
都是与我大秦,世代为敌的野狼!
他们曾屠戮我的子民,烧毁我的家园,如今,也该他们,尝尝这血火的滋味了!
“还不够!”
我端坐于乌骓马之上,目光扫过那片依然混乱,却还未彻底崩溃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我缓缓抬起了我的左手!
“出来吧,我的仆人们!”
嗡——!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一杆漆黑如墨、散发着无尽不详与怨毒气息的小幡,突兀地出现在我的掌心!
【噬魂幡】!
我猛地将【噬魂幡】向着天空一挥!
霎时间,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一股浓郁的黑雾所笼罩!整个王庭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一瞬间从盛夏进入了寒冬!
一股阴冷、诡异、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战场!
“桀桀桀桀——”
“呜呜呜呜——”
无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鬼哭狼嚎,从那黑雾之中响起,仿佛地狱的大门,在这一刻,被我亲手打开!
下一刻,令所有犬戎士兵肝胆俱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翻涌的黑雾之中,一个个虚幻的、扭曲的、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透明身影,如同蝗虫过境一般,铺天盖地地冲了出来!
三万!
足足三万,由蛮族亡魂转化的【幽冥军团】!
它们发着无声的咆哮,带着对生者的无尽怨恨,穿过刀剑,穿过盾牌,穿过血肉之躯,疯狂地扑向了那些还在浴血奋战的犬戎士兵!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