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了她的意思,冷哼道:“反正你也躲得开。”
他还真是故意将玻璃碴子甩向床的。
风承影将从肩头滑落的肩带勾了回去,冲人一笑,清冷冷中透出了些不常见的妩媚,就在塞勒斯看楞的那一刻,她突然一指头戳在了那颗心跳砰然的心脏上。
她眸色平静不见半点异样,笑容也是他最喜欢的东方女人的柔媚,但此刻他却没机会欣赏。
他腰背猛然的弯下,双手紧攥在胸前,俊美的脸上满是痛苦,獠牙颤抖在微张的唇间。
“躲不躲的开是我的事,但你不该对我出手,尤其是当我毫无防备的时候。”
细长的指尖像个锋利的锥子,在那颗柔软的,毫无抵抗能力的心脏上戳落了一个深凹下去的肉坑,心脏因疼痛而剧烈的震跳着,它几欲变形,像个即将被戳破的气球。
塞勒斯弓着腰踉跄着倒退,被不知名的东西绊倒,跌坐在满地的玻璃渣上,血割破了他的双手,但伤口眨眼便又愈合了,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仰去,嘴巴大张,像是缺氧而鳃盖外张的鱼。
无声的痛呼从他口中冲出,那双深绿色的瞳孔紧绷成线,痛苦的颤抖着。
风承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凌厉,眼尾压着令他后背发冷的阴沉。
她蹲下身来,空出的那只手怜惜的抚摸过他那白瓷般光洁的脸,勾起一缕卷发,她在那颤抖的发尾轻轻吻过。
她的声音非常冷静,字字清晰的对他说。
“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
细长的指从那深凹的肉坑中漫不经心的收了回去,塞勒斯像是溺水之人得到了求存的氧气,大口的喘息着,他还维持着疼痛时向后仰去的姿势,后背靠着床边,耳边是震响似的耳鸣声。
冰凉的指在他鼻梁上轻刮了下,风承影轻松含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过我还挺喜欢你吃醋的样子,只有在你生气的时候,我才觉得你像个活人。”
塞勒斯胸脯高高的抬起,随着吐息又缓缓的落下,他说:“你生气的样子比天使还要可怕。”
血族与天使积怨已久,是永世的敌人,塞勒斯将她与天使做比较,这也算是他有史以来骂的最脏的一句话了。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应该是塞勒斯破窗而入的声音惊动了守在楼下的人。
“老大!您没事吧!”
一群撞门而入,五人为一队,一队护在风承影身边,一队从破开的窗户中跳出,顺着塞勒斯身上残留的血气追了过去。
塞勒斯是这方面的惯犯了,就在他们破门而入的瞬间,人就逃得没影了。
“十三秒。”
风承影说:“从事发到现在整整十三秒的时间,这要是暗杀,你们就擎等着给我收尸吧!”
持枪的,拎铁鞭的,所有的人都满脸紧张的低下了头。
“这就是我带出来的兵,哼,真是厉害啊,哈!”
风承影冷冷一笑,沉声喝道:“所有人军法处置,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五秒之内不到场的,就都给我滚出海防大队去!”
车子离开了市中心,从充满科技和华丽的建筑物中驶过,开了许久才缓慢了车速,周围的建筑与市中心的建筑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这里道路坑洼,房屋灰败,墙皮要不是大面积的脱落就是生了大片的霉斑。
这里的房子只有三种,用油漆喷了拆字的老房子,还有写了危字提示的破房子,以及房檐矮小,半隐在生长茂密草丛里,还有人居住的砖瓦房。
这里是这座城市的边缘,一砖一瓦无不诉说着衰落和苍老。
司机缓了车速,在这里生活的多数是老人以及一些留守儿童,他得格外的小心,以防有孩子突然冲出来发生意外。
整条街道寂静清冷,只有车子轧过碎石子缓慢前进的声音,老人们坐在小马扎上,目光安静冰冷,随着车子的移动而转动自己的目光。
就连那些孩子也没有半点幼崽的活泼模样,稚嫩的脸上呈现出老人才会有的麻木表情,一对黢黑的眼睛冷静的看着车,与周围的人群同频率的移动着。
司机被他们盯得发毛,冷意直在后背突突。
这些人的表情和眼神平静的冰冷,令人毛骨悚然,像极了一群冷血动物盯着突然闯入他们领地的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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