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慢慢的转过身来,脸上平静的阴冷令她后背发毛,她转身就跑,边跑边发出了尖叫。
声音戛然而止,女人眨着眼睛,那张涂了厚粉,满是惊恐的脸上透露出了些茫然,她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的一切就猛然颠倒了过来。
脏污的地面在她头顶,而那镶嵌在黑暗中的星子却在她的脚下,耳边呼呼的刮着风,她从寂静中听到了急鼓似的咚咚声。
直到她从空中再次飞过,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脖子断了,但并没有离开身体,断的只是颈骨,皮肉和血管还连接着,从外表来看她毫无损伤,只是脖子歪的有些软绵。
那个出钱买她春宵一夜的人先是将她拖进了黑暗,又在无人的角落将她扛在肩上,从没有任何摄像头的偏僻小巷中钻过,将她带离了人群。
地下室的门把手上绑了条粗铁链,门上贴了警告标识语:电房重地,闲人免进。
那人取出钥匙打开了门,像是晚归的猎手,扛着肩上的猎物进了门,又用铁链条将门从内反锁。
女人的意识还算是清晰,但她一点也不能动,眼前是颠倒过来的天地,她看着那倒过来的门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渐渐的她听到了一些声音,一个微弱的咚咚声,像是精疲力尽的鼓者敷衍似的敲着鼓,还有滴答滴答的声音,水管似乎漏了水,并且漏水处已经有了水洼的积攒。
与此同时她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她被人扔在了地上,断掉的脖子诡异的,软绵绵的歪在一边,她的视线里多了个女人的形象。
屋内阴湿潮冷,就连灯泡散发的也不是正常的亮度,而是昏暗无力的幽蓝色的光,像是月光照落在海面上反射出来的光。
女人站在那片凄冷冷的光中,身边是个两米长的大浴缸,她背着手,落在浴缸里的冷漠视线中透出了淡淡的厌恶,随着她的眼神示意,那名按时归来的猎手走上前去,将浴缸上面的东西解绑。
断了脖子的女人这时才发现浴缸上面绑着一个类似于浴霸的东西,但随着那东西的放下,她的眼眸惊恐的睁大,瞳孔颤抖着渗出了泪光来。
那是个吊起来的人!
他就像是被宰杀的猪羊,被吊在了浴缸上面,脖子上开了个细小的口子,鲜血从口子里流淌出来,一滴滴的滴落在浴缸中。
那微弱的鼓声正是他的心跳声。
随着最后一声心跳的停止,他被扔到了大型垃圾桶中,那根早被鲜血浸透,并且已经发硬发黑的绳子绑在了她的身上,随着她的吊起,视线蓦然开阔,她看到了周围的一切,包括浴缸里的情况。
这是个废弃的地下室,周围摆满了做实验用的瓶瓶罐罐,地上阴着不知名的大片潮湿,像从地下漫出来的潮气,又像是泼在地上的血水,不远处并排着五六个大型垃圾桶,灯光透过塑料桶,将里面的人形阴影透射出来。
有的盖子直接被尸体顶的半开,其中一个伸出了一条尸白色的胳膊,僵硬笔直的垂落着。
惊恐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回来,落在了她的正下方。
下方的浴缸里储存着满满一缸的血,鲜红的血水下浸泡着一个人。
女人眨着眼睛,不过就在这短暂的几息间,那满满一缸子的血肉眼可见的消失了,随着水位的下降,她看清了躺在浴缸里的那个人。
缸里躺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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