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沉默了几秒，脑海里反复闪过苏晴最后狰狞的脸，也闪过两人朝夕相伴的甜蜜瞬间，那些橘子汽水味的吻、雨夜共撑的伞、晚自习递来的纸条，真实得触手可及。他最终还是问出了第一个问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苏晴为什么选我做对手？”
他想知道，那些温柔，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黑衣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在光幕上轻点，光幕瞬间亮起，浮现出一段清晰的画面——那是十年后的世界，苏晴穿着温柔的家居服，挽着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的手，身边跟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一家三口在客厅里笑着切蛋糕，小女孩软糯地喊着“妈妈”，男人温柔地替苏晴拂开鬓边的碎发。画面里的苏晴，眼里是藏不住的幸福，那是属于普通人的、安稳的美好。
画面的最后，是苏晴穿越后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嘴里反复念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家……我还有老公和女儿，我不能留在这里。”
光幕暗下，播音室里恢复了寂静。
林也的心里瞬间五味杂陈，堵得发慌。他终于明白，苏晴的靠近或许带着目的，那些甜蜜或许掺着演戏的成分，可她的无奈是真的，她的执念是真的——她只是想活下去，想回到那个属于她的、有家人的世界。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在这场以生存为筹码的游戏里，人人都有不得不赢的理由。
心底的那点怨恨和不甘，在看到这段画面后，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唏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我能不能退出这个游戏？”
黑衣人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不能。一旦被抽中或被选定为对手，便强制绑定游戏身份，直至游戏结束。哪怕你从单独对战空间胜出，进入全域玩家世界，也依旧无法退出，无人可以例外，想要全身而退，最起码要活到最后获得安慰奖才可以。”
答案在意料之中，却还是让林也的心底沉了下去。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剩下最后一个提问机会，林也指尖摩挲着纱布包裹的胳膊，脑海里快速闪过接下来的可能——全域玩家世界，未知的对手，复杂的规则，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他最终摇了摇头：“最后一个问题，我先保留。”
留一个问题，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黑衣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微微颔首：“可以。现在，请说出你想要的两个特权要求。”
林也抬眼，眼神里褪去了最初的茫然和慌乱，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坚定。他经历过一次被伪装的算计，知道在这场游戏里，比起蛮力和道具，提前掌握信息才是最根本的保命之道。他迎着黑衣人的目光，清晰地说出了第一个特权：“我要求，无论后续在全域玩家世界还是特定世界，无论遇到任何形式的对战，只要有人选定我作为对手，我能第一时间知晓对方的身份。”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衣人冰冷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甚至可以说是高看了一眼。他见过太多玩家，胜出后第一个特权要么要求强大的战斗力，要么要求逆天的保命道具，却很少有人能想到这一点——在这场靠“算计”和“伪装”的游戏里，提前知晓对手身份，就意味着掌握了先手，远比一时的力量更管用，这是最清醒、也最实用的选择。
“第一个特权，批准。”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应下，语气里多了一丝认可，“现在，请说出你的第二个特权。”
林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自己早已在心底琢磨好的要求一字一句说出。那是一长串看似毫无章法、甚至有些混乱的话，内容天马行空，既不沾战斗力，也不沾保命道具，甚至有些偏离游戏的常规逻辑，听得黑衣人眉头越皱越紧。
他越说，黑衣人的眼神从讶异变成茫然，到最后，他甚至忍不住打断林也：“你确定你说的这些，是一个完整的特权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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