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手铐硌着腕骨，林也没法腾出手做任何救援，只能半蹲在路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耐心等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腊月的晚风带着南方特有的湿冷，裹着新年将至的鞭炮余味，刮在脸上不刺骨，却黏得人发闷。他垂眸打量着怀里的女孩，身形和自己相差无几，偏瘦的骨架下，肩颈线条柔和得很，腰腹处隔着衣物传来温软的触感，衬得她整个人软乎乎的，像团温温的云。一头长发如瀑般垂落，发梢沾了点车祸溅起的水渍，发质和苏晴的头发很像，很软，扫过他手臂时，莫名让他心头轻颤了一下。
她整个人软软靠躺在自己怀里，脑袋微微低垂，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血珠顺着鬓角往下淌，晕湿了他肩头的外套。林也看不清她的脸，但只凭着这副脆弱又娇软的模样他就知道，这是他偏爱的类型。
然而眼下的情况顾不上礼义廉耻。林也先脱了身上的厚外套，仔细裹住那副手铐，把金属的冷硬彻底遮住，这才伸手探进她的衣袋。
指尖触到两样东西：一个小巧的牛皮钱包，一部屏幕碎裂、上着锁的智能手机。打开钱包，除了银行卡，就是一张证件。
抽出来细看，是张烫金边框的学生证。
印着的名字清晰醒目——林乔楠。
林也眉峰微挑，这名字竟莫名耳熟，像是在哪听过无数次，可念头刚冒头，就被混乱的思绪冲散，怎么也抓不住。学生证上的学校栏写着首都顶尖名校，照片里的女孩眉眼清隽，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林野指尖摩挲着烫金边缘，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姑娘看着不简单啊。
他把学生证随手塞回钱包，指尖还留着纸上烫金的触感，又琢磨着：南方新年前后本就事多，自己眼下被手铐绊住，看这手铐应该是寒假商城买的，这身份肯定是玩家无疑，但要真是玩家，她应该记得这场车祸，怎么不避免呢。这场新年车祸，恐怕没那么简单。
正思忖着，远处救护车的呼啸声骤然响起，红色警示灯刺破暮色，在湿冷的空气里晃得人眼晕。
林也快速沉下心神判断：特权没有警示表明此刻绝非对战时刻，怀里的女孩虽受了伤，气息却平稳，绝无反抗之力。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托着她的后背，扶着她起身，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一同登上了救护车。
车厢里满是消毒水混着岭南阴湿的气息，护士麻利地拿碘伏、纱布过来，蹲在一旁给林乔南处理额角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很，一边忙一边抬头问：“请问您是伤者的家属吗？需要登记紧急联系人信息。”
林也喉结滚了滚。
实话实说，他只是见义勇为，根本没理由跟着上救护车。可他不能丢下这个刚相遇、看着能成为自己助力的女孩，更不能让她独自面对医院的繁杂。毕竟他都被对方拷上手铐了。
情急之下，他几乎脱口而出，声音沉了几分：“我是她男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靠在他怀里的林乔楠，像是冥冥之中感应到了什么。
没人察觉她的细微动作。她原本耷拉着的脑袋，极轻地抬了半分，眼睫湿漉漉地颤了颤，混沌的眼底褪去刚醒时的茫然，悄然漾开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那笑意藏在垂落的长发后，像冬夜里悄然绽放的细碎花蕊，清冷又温柔，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林也浑然不觉，目光只落在她渗血的额角，心里盘算着后续怎么处理这场车祸，怎么跟交警解释自己的身份，又怎么借着后续的接触，摸清林乔楠的底细，看看这女孩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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