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的京城,依然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从来不缺繁华,也不缺孤独。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在这里拼搏,有人一夜成名,也有人黯然离场。
叶冰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张足以引发交通堵塞的脸。她手里提着一袋从便利店买来的热腾腾的关东煮,漫无目的地走在老城区的一条老街上。
虽然刚才在顾修家里吃了夜宵,但那种精致的法式餐点,哪有路边摊来得让人舒心?那种坐在路边大排档、听着周围人吹牛聊天的烟火气,才是她真正怀念的东西。
更何况,她现在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这条街,她很熟悉。
上一世,在她被全网黑、被叶家赶出家门、身无分文的时候,她曾经在这条街上摆过地摊。卖的是那种十块钱三个的劣质发圈。
那时候也是冬天,风很大,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大衣,手冻长了冻疮,肿得像胡萝卜,稍微一碰就钻心的疼。为了省钱,她一天只吃一个馒头,饿得胃里直泛酸水。
路过的行人匆匆忙忙,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偶尔有几个城管经过,她还要抱着地摊布四处躲藏,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那种狼狈和绝望,至今刻在她的骨子里。
她至今还记得,有个路过的女孩看她可怜,买了她一百块钱的东西,还送了她一杯热奶茶。
那杯奶茶,是她那个冬天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
而现在,她重新走在这条街上。
没有寒冷,没有饥饿,兜里揣着一百二十亿美金,是人人羡慕的叶女王。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种隔世的恍惚感才更加强烈。
叶冰路过一家婚纱店的橱窗。玻璃窗里,模特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婚纱,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停下脚步,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虽然戴着帽子,但依然能看出那双明亮的眼睛,充满了自信和从容。
这和两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眼神躲闪的叶冰,简直判若两人。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玻璃,仿佛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再见了,傻丫头。”她轻声说道。
不远处传来一阵吉他声。
一个流浪歌手正坐在路灯下弹唱,歌声沙哑而沧桑:
“曾在寒冬的街角,等一缕春风……”
叶冰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那歌声里充满了故事,让她想起了那些艰难的岁月。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轻轻放进歌手面前的琴箱里。
歌手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谢谢……”
叶冰笑了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
“呼——”
她走到路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打开关东煮的盖子,热气腾腾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冲淡了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惆怅。
咬了一口萝卜,鲜甜的汤汁在口腔里炸开。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头顶昏黄的路灯。几只飞蛾正在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灯罩,发出“扑棱、扑棱”的声响。
*【以前觉得这种生活简直是奢望,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系统冒了出来:
*【宿主,检测到您现在属于“无业游民”状态,是否接取新的支线任务?比如去那个新开的夜市打卡?或者去酒吧蹦个迪?】*
*【闭嘴。】*
叶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是休假模式。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我干活。】*
系统委屈巴巴地闭麦了。
就在这时,一只瘦骨嶙峋的小野猫从旁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它只有巴掌大,浑身脏兮兮的,一只眼睛似乎受了伤,警惕地看着叶冰手里的关东煮,“喵呜”叫了一声。
叶冰动作一顿。
如果是以前的她,自顾不暇,可能会选择无视,或者只能无奈地叹息。
但现在……
她用竹签插起一颗鱼丸,吹凉了之后,轻轻放在地上。
“小家伙,饿了吧?”
小猫试探着靠近,闻了闻,确定没有危险后,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