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这门《五气归元诀》，可不是那么容易修成的。”顾北辰看着凌辰盯着典籍不肯挪眼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阻。
凌辰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页，抬眼看向顾北辰，对着他微微拱手，语气客气地问道：“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顾北辰把手里其余的功法都放到石桌上，随即拉着凌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笑着开口：“师弟可是看上了此法‘水吞万物’的能力？”
凌辰点了点头。
他确实是被这能力吸引了，按照功法上的介绍，等修炼者修为高深之后，当真能做到无物不吞。
不仅能吞食天下灵宝，化作自身修为的养分，就算是在战斗之中，也能直接吞掉敌人祭出的宝物，手段堪称神异。
见凌辰果然意动，顾北辰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此法立意固然高深，可修习的难度，也是成倍往上翻的。”
“别看它只是中品功法，可修习难度，一点都不比苏清媛师姐修的那门《虎咆玄金身》低。修炼此法，构筑法体之前，必须将凡品四境的每一个境界，都修炼到圆满之境。若是做不到，法体诞生时自带的强大吸力，会直接把修炼者整个人撕扯成一滩碎血。”
“凡品四境，难道不本就该修炼到圆满吗？”凌辰皱起眉头，满脸不解地开口问道。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修行起来，却不是这么回事。”顾北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就拿我选的《紫雷腾龙诀》来说，我只需要把凡品四境各自修到大成，就足以构筑法体了。”
“圆满二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太难了。光是打磨一个境界的圆满，就要耗去太多时间。你不妨想一想，你在凌霄宗的修行时间，一共有多少？”
“三年，仅仅只有三年。三年之后，若是还没能成就法体，就只能自谋出路了。”
“若是你选了这门功法，恐怕这点时间，对你来说根本不够用。”
话说完，顾北辰便不再开口，静静坐在一旁，等着凌辰做决定。
这门功法他当年也曾细细研读过，初看时只觉得惊为天人，可冷静下来细想，却只觉得这法门近乎“有毒”。
修炼它必须把凡品四境都臻至圆满，古往今来，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他曾专门请教过宗门的前辈，圆满境界到底要打磨多久。
得到的答案是，单是一个境界的圆满，所耗的时间，比从入门修到大成还要长。
当同辈的修为早已远超自己，那种迷茫和焦虑，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到头来，换来的也只是一个特殊的法体而已，顾北辰自认，他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
凌辰垂着眸，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脑子里飞速思索着。
他先是想了想自己的情况，又回头琢磨了一遍《五气归元诀》的法门，很快就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这门功法，与他有缘。
虽然它被凌霄宗的前辈列为中品，可按其描述来看，分明是一门最顶尖的功法。
虽说它在凡品境界的修炼难度极大，可一旦修成，他就能借着法体的特性，如长鲸吸水一般，毫无顾忌地吸收天下各类资源，修为进度只会一日千里。
最重要的是，这门功法最终修成的法体极为特殊。
它有别于世间最常见的兽体与器体，《五气归元诀》修出来的，是纯净无比的元素体。
这样的特殊法体，对修士的属性加成是极为恐怖的。
有了它，凌辰在水法一道上的修行，必然会一日千里。
真要是有朝一日，他的修为能提升到足够的境界，恐怕这赤焰山的水域主宰，都要换个人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