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仅仅是个开始。相比于他们对叶舒涵做的那些事，凌辰觉得，这一掌实在算不得什么。
凭着圆满境界的圣光愈术，凌辰早已从叶舒涵的身上，察觉出了不对劲。她的后背有一道淡淡的青痕，脉搏时强时弱，气色时好时坏，瞳孔涣散无神，最关键的是，她的喉咙里，有明显被药物灼伤的痕迹。
再加上来的路上，季沐辰就跟他说过，向福荣夫妇之前从未来拜访过程昱珩，偏偏叔父一消失，他们就立刻登了门，也是从他们来之后，叶舒涵的身体才一天比一天差。种种迹象，都让凌辰笃定，这对夫妇绝对脱不了干系。
凌辰从来不是个容易动怒的人，相反，他遇事向来冷静克制。可如今，看着待自己如亲子的叔父一家，被人这般算计谋害，他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枯荣散霸道无比，叶舒涵的心肺已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对凡人而言，这就是硬生生折损阳寿的大事，就算是他医术通天，恐怕也很难完全挽回。
“你个会两下拳脚的狗东西！季沐辰你个小贱皮子，看来是早有准备，想抢我们向家的家业是吧！”
向福荣见妻子被打晕，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凌辰就破口大骂。他在潮海帮里当个小管事，平日里在这一片作威作福惯了，从来没把无权无势的普通人放在眼里，今天挨了这么大的羞辱，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更何况，程昱珩的祖宅和家产，他早就视为囊中之物，怎么可能半途而废，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搅了局。
“砰！”
凌辰抬手又是一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向福荣的脸上，直接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咒骂。
“你敢打我？！”向福荣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凌辰。
“砰！”
回应他的，是又一巴掌。这一次，凌辰稍微用了点力，直接扇在了他另一边脸上。
向福荣被打得晕头转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两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鼻子和嘴里都淌出了鲜红的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不遵守玄雾山的法规，私自殴打守法良民！我要告官！把你抓进大牢里！”
“不……你等着！潮海帮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脸已经肿得面目全非，却依旧梗着脖子，放着最狠的狠话。
凌辰没心思跟他废话，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叔父程昱珩，治好舅妈叶舒涵，然后回宗门继续修行。
他的眸子冷得像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瘫在地上的向福荣，沉声问道：“你是潮海帮的人？告诉我，程昱珩现在在哪，我饶你不死。”
“呸！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你爷爷？有本事放了我，我让你尝尝潮海帮的十大酷刑！”
向福荣一口腥臭的唾沫朝着凌辰吐过来，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既然你嘴这么硬，那后半辈子，就去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过吧。”
凌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一掌拍死他的念头。他俯下身，凑到向福荣的耳边，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忘了告诉你，我叫凌辰，是天舟凌霄宗的弟子，这次入院考核，千人之中我排第十五。同时，我也是个郎中，你们夫妇用的枯荣散，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所谓的法规，对我没用。何况我做了什么？我没杀你，没废你，只是教训了两个谋害亲眷、投毒谋财的恶徒，自然不会受半分处罚。”
“倒是你们夫妇，暗无天日的牢笼，就是你们唯一的归宿。”
话音落下，凌辰清晰地感觉到，向福荣的身子瞬间僵住了，全身上下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眼里的嚣张瞬间被惊恐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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