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雨,可真大。”
小屋门前,沈砚隔着窗户望向外面,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疯了似的砸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拉开了屋门。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了他的衣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跟着打颤。他站在屋檐下,目光望向远处,眼中瞬间浮起了一丝敬畏——雨幕里,一个黑袍道人正站在院中,不知疲倦地磨砺着剑法。
看了片刻,沈砚心中一狠,也提上自己的剑,迈步冲进了雨里。
“快!再快一点!我还要更快!”
风雨交加之中,温语然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拼了命地催动体内的气血,只想让青风御剑诀再进一步。
这门剑法,是他主修功法的配套武技。自打那日和凌辰一战过后,温语然便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技法上的欠缺有多严重,也正是从那时起,他便一头扎进了这门剑法的苦修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怔怔地看着身旁的温语然,只见漫天烟雨,竟在他重重剑光之下,被生生切割开来,连一滴雨水都近不了他的身。
“铮!”
金戈清鸣之声骤然响起,温语然手腕一甩,长剑上的雨水尽数飞扬而出,与此同时,一声悠长的剑鸣响彻了整个小院。那剑鸣如同他的长啸,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憋屈与怒气,尽数宣泄出去。
“韩师兄,你的青风御剑诀,突破了?”沈砚连忙收了剑,快步跑到屋檐下,满脸惊喜地问道。
“嗯,已经小成了。”温语然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等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才继续开口,“凭这门剑法,我应该能在这次的排名战里,拿到靠前的名次。到时候,我自然就有了选择的余地。”
他顿了顿,眼中燃起了炽热的光,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剑法突破,也带动了我的气血增长,我的练肉境界,用不了多久也能踏入小成。到时候,我们俩就自己组个猎妖队,一起去荒野狩猎。咱们就凭着手里的剑,也能杀出一片天来!”
此刻的温语然豪情万丈,故意将气血催动到胸腔,声音洪亮如雷,整个院子里的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温语然突破了……”
听到他的声音,不少凌霄宗弟子当即冒着雨,从自己的屋子里跑了出来,挤在对面的屋檐下,七嘴八舌地对着温语然说着恭维的话。
“恭喜韩师兄突破!功力大涨!以后必定能在凌霄宗里占据一席之地!”
“是啊是啊!韩师兄将来必定出人头地,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同住一个院子的同袍啊!”
这些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仿佛和温语然是相交多年的至交。可唯有温语然自己记得,几天前,他被猎妖小队除名的时候,这帮人脸上的嘴脸有多丑陋,又是如何落井下石的。
看着这帮趋炎附势的小人,温语然心里虽有快意,脸上却越发冷漠。他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圈,随即转头对沈砚说了一句:“沈砚,这里麻烦你了,我先行一步。”
……
温语然快步离开,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沉沉的黑夜之中。
今夜的天格外暗,玄雾山上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借着大雨的掩护,温语然警惕地环视了四周,确认没人跟来,便裹紧了身上的黑袍,认准一个方向,快步奔去。
修为突破,武技也突破了,压在他心头多日的阴霾,此刻被一扫而空。之前的种种不快,尽数化作了对未来的无限向往。
现在,是时候让那些人,付出该有的代价了。
雨夜之中,温语然辗转腾挪,很快就来到了一座极为奢华的小院外。
“他在干嘛?”温语然趴在院墙上,透过门缝往里面望去。第一眼,他只觉得这院子极大,比他们这群丙等天赋弟子住的小院,大了不止一倍。可等他再仔细看去,竟发现院子里,有一个人正举着一柄长枪,在瓢泼大雨里,一动不动地站着。
“电死了?”温语然心里惊呼一声,瞬间升起了不好的念头,当即便要催动气血,推开大门进去查看情况。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天空突然一声巨响。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