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凌辰抬手敲了敲院门,敲了好半天,才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随即一道警惕的、压得很低的嗓音隔着门传来:“请问你找谁?”
“叔父,是我,辰儿。”凌辰开口,即便他故意压低了嗓音,里面的人也瞬间听了出来。
“辰儿?快进来快进来!你怎么从凌霄宗出来了?”
程昱珩连忙小心翼翼地确认了门外的人确实是凌辰,当即一把拉开院门,伸手把凌辰拉了进去,又赶紧反手锁上了院门,神色间满是紧张。
“叔父,这几日家里,是不是出了不少事?”进了屋,凌辰率先开口问道。
程昱珩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了难色,叹了口气道:“确实如你所想,这几天下来,之前生意红火的鱼摊,现在变得冷冷清清,根本做不了生意了。”
“原先多亏了你那位官家朋友,潮水帮来收鱼税,几乎只收官府规定必须缴的,他们自己定的那些杂税,一概没收。可这几日……”
程昱珩对着凌辰,把最近的糟心事一一说了出来,桩桩件件,全是让人窝火的糟心事。好好的鱼摊被人砸得乱七八糟,根本没法再出摊;家附近总有人鬼鬼祟祟地转悠,明摆着是在监视他们;就连之前出海捕鱼的渔船,也被潮水帮的人给扣下了。
听完程昱珩的遭遇,凌辰轻轻叹了口气,道:“那这样,叔父,这几日你就和惠娥姑姑他们,先回望岳村去吧。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等侄儿这边稳定下来,再派人把你们接回来。”
“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辰儿好不容易来一趟。”叶舒涵嗔怪地看了程昱珩一眼,随即眉眼带笑地招呼着众人,“季沐辰,去把那盘红烧排骨端出来,咱们开饭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酒足饭饱之后,凌辰才再次开口:“今日我过来,除了看看你们,还有个不情之请。叔父,你那艘出海捕鱼的大船,可还在玄器宗的码头?我有大用,想跟叔父借些日子,这是租金,你先收下。”
说着,凌辰就把事先准备好的银子放在了桌上。
“辰儿,你这是干什么?你想用就拿去用,跟叔父还客气这个?”程昱珩连忙把银子推了回去,随即脸色一沉,满是怒火地说道,“只是那船,自打咱家歇业之后,就被潮水帮的人,拿之前给咱免税的由头,巧取豪夺抢走了。想要要回来,恐怕是难了……”
“无妨,只要船契还在咱们手里,我自然有办法把它弄回来。”凌辰沉思了片刻,沉声说道。
程昱珩也没再多说,转身回屋把船契找出来,交给了凌辰。等夜深了,他和叶舒涵回了卧房,才压低了声音,对着妻子忧心忡忡地问道:“惠娥,你说辰儿到底是惹了什么大人物?这阵子,我们可真是受尽了苦头。以前因为辰儿进了凌霄宗,天天来巴结我、跟我称兄道弟的那些‘朋友’,现在一个个都跟饿狼似的盯着我,仿佛我就是块烂肉,就等着时机一到,扑上来分食干净。”
……
“灵儿,外面不安全,你先回屋歇息吧。”
凌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示意她回去,自己转身就要往院外走。
“尘哥儿!”季沐辰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许是害羞,愣了一下才连忙开口,声音细细的,“尘哥,加油……”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会的,你也要好好加油。”凌辰转过身,眸子里带着一丝肯定的笑意,轻声对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