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的家属院里,空气安静得能听到院外的风声。
陆子轩盯着凌辰看了半晌,再三追问确认,终于彻底相信,凌辰不是在拿他寻开心。
这消息带来的冲击太大,让他眼底瞬间爬满了红血丝,连体内的气血都跟着微微浮动。他扶着石桌坐回椅子上,手抖着沏了一壶热茶,连灌了两杯,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开口道:“师弟,灵鱼我就不奢求了,我也知道,这种东西不是我们凡俗修士能轻易拿到的。”
“但只要你能兑现第一个承诺,隔三差五能分我一条宝鱼,那就算是林家,我也能帮你挡上几分。”
见陆子轩彻底动了心,凌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这条鱼,已经彻底上钩了。当即不再绕弯子,斩钉截铁地说道:“赵师兄,既然你这么信我,那咱们今日就动身。”
“去哪?”陆子轩一愣,满脸不解地问道。
“捉宝鱼。”
“怎么去?你有自己的捕鱼船?”
“当然有,一直有人替我保管着呢。只要你想去,随时都能出海。”
……
夜色渐深,圆月缓缓升上天空,晚风带着海边的咸腥味吹来,天气也一点点冷了下来。
此刻,潮水帮掌控的玄器宗码头,依旧灯火通明。
码头外围,零星几个潮水帮的帮众正挎着刀巡街,一双双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防止可疑人等混进码头。而在码头里面,一艘大船的船舱里,几名穿着武服的壮汉,正轮番对着坐在主位的锦衣男子举杯敬酒。
“无汇大哥,恭喜您啊!成了林三少的入幕之臣,等日后林三少从军入了军营,您至少也能混个偏将当当!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我们这些还在帮里做事的弟兄!”
“是啊无汇大哥,这杯我敬您!等这事成了,您必定能在江辰宇少爷面前站稳脚跟,把那宋予安彻底踩下去!”
“哈哈!”林婉清双腮泛红,浑身都带着酒气,被潮水帮这几位颇有地位的管事一通恭维,脸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了。他放下酒杯,嗤笑一声道:“宋予安那家伙,既无勇又无谋,平日里还总吹嘘自己实力多强,结果真到了关键时刻,连个磨皮境的小子都打不过,简直是个废物。”
“三少已经发话了,不管我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在排名战之前把凌辰宰了,这三少身边入幕之臣的头把交椅,就是我的。”
“敬无汇大哥!”几个管事闻言,脸上立刻堆满了恭维的笑,纷纷俯身再次敬酒。
就在几人推杯换盏、酒意正酣的时候,一个帮众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船舱,慌慌张张地喊道:“汇爷!不好了!有消息传来了!”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林婉清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
“是!据今日在凌辰叔父程昱珩家附近监视的弟兄说,凌辰今日去过那里,跟程昱珩要了那艘船的船契,之后就往官府的方向去了!”那帮众喘着气,指着船外他们脚下的这艘大船,急声说道。
“好!果然和家族暗桩传回来的消息一样!”林婉清眼神骤然一变,瞬间没了半分酒意。他当即催动体内气血,硬生生把浑身的酒气都逼了出去,眼底闪过浓浓的贪婪。
自从成了江辰宇的心腹,他知道了不少家族的隐秘,林家在凌霄宗里圈养的那群暗桩,就是其中之一。根据暗桩传回来的消息,凌辰每隔几日,就能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宝鱼,修为才能进境如此之快。他们早就推测,凌辰手里,大概率掌控着一处宝鱼群的栖息地。
“来吧,凌辰。你的宝鱼群,很快就是我的了。到时候,就算是我,也能奢望一把,成为真正的修士了。”林婉清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厉。
……
码头外的一处隐蔽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