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终究是比以前强太多了。”沈砚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穷山恶水的地方，卖儿卖女都是常事，像我和我弟这样能跑出来的，终究是少数。”
这一刻，沈砚的眼里像是亮起了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他遇上了一位极好的师兄。这位师兄天资出众，强得仿佛看不到尽头，性情更是赏罚分明，该赏的时候，从来不会有半分犹豫。
更难得的是，他懂得分享利益。这种品质，在沈砚看来，比天赋更珍贵。人都是有私心的，若是他家乡的那些统治者，能有半分这样的品质，家乡也不会落得那般民不聊生的模样。
“凌辰……”沈砚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位值得追随一生的人。
……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干冷，冬日的气息，正一点点笼罩整个玄雾山。
吧唧、吧唧。
夏清禾坐在自己的院落石桌前，笑呵呵地吃着凌辰亲手给他做的甜品，一口接一口，吃得眉开眼笑。凌辰做的甜品味道极好，或许也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夏清禾总喜欢吃些有滋味的甜口东西，这一顿，吃得他格外开心。
在石桌不远处的空地上，一身黑色武服的凌辰，正在专心演练着枪法。
挥枪、横扫、拦击、突刺，一招一式，他都打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凛然的杀气，枪尖所指，仿佛真的在与生死大敌搏杀一般。
练得久了，凌辰也觉得浑身发酸，疲惫感一阵阵涌上来。修炼从来就不是什么舒服的事，肉身长久处于紧绷状态，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哪里会有什么轻松可言。
这是对肉身和意志的双重折磨。天下间的修炼者，多如过江之鲫，可最后能成功跨过九品门槛，脱胎换骨的，却不足一成。
是他们真的苦到连前路都看不清吗？凌辰觉得不是。这世间，定然有不少家境富足的人，只是吃不了修炼的苦，意志渐渐懈怠，最终放弃了修行，转头沉溺于眼前的享乐。
这就是现实。世间任何事，都需要日积月累的打磨与坚持，才能见到成果。
他是幸运的，有着独一无二的熟练度面板，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每一点进步，看着自己的实力一点一滴地增长，这是其他修士永远比不了的。也正因如此，凌辰更清楚，自己必须加倍努力。
他也自认，自己足够努力。每天太阳还没升起，他就已经做完了早课；夜里临近半夜，才会停下修炼。他敢肯定，整个凌霄宗里，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拼。
想到这里，凌辰的目光越发坚定，骨子里的疲惫，也被重新燃起的意志一扫而空。
他再次提枪，枪势如龙，破空之声滚滚不绝。挥手之间，重重枪影铺展开来，快如疾风，猛如惊雷。他的枪，就如同他的心一般，肆意纵横在这方院落之中。
“身，心，技。”
“漩涡劲力。”
凌辰心中默念口诀，滚烫的气血从胸中升腾而起，尽数涌入双臂之中。他双臂舒展，脚下步伐踩着玄妙的节奏晃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掌握的所有枪法，一招招融会贯通地施展了出来。
基础枪术的扎实、风雷刺的爆发、玄涡枪法的诡谲劲意，在他手中无缝衔接，没有半分滞涩。
“三合一秘技，天人合一境？”
一直坐在石桌前吃甜品的夏清禾，突然轻咦了一声，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落在碗里。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目光死死锁定了院中练枪的凌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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