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海风卷着淡淡的咸腥味扑面而来,望岳村的岸线已经近在眼前,凌辰站在船头,已经能清晰看到玄器宗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与货船。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方家的商船稳稳泊在了玄器宗的码头。凌辰和苏晚晴没声张,混在下船的商队里,悄无声息地走下了船。
他们既没惊动旁人,也没摆世家公子的排场,就穿着一身普通的棉袍,压低了头上的斗笠,顺着人流混杂在挑货的商队之中,自顾自地离开了玄器宗码头。
出了码头,两人便坐上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马车,车轮滚滚,朝着方家大院的方向驶去。
许是临近年关,再加上苏晚晴大婚的喜事,一路走来,方家掌管的街道上处处张灯结彩,路两旁的屋檐下挂满了红绸灯笼,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喜字,满眼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
“方兄,看来你们家族把这片地界治理得极好。我这一路走来,满眼都是恭贺方老爷与世子大婚的话,整条街上的百姓,也都是高高兴兴的样子。”凌辰掀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象,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
他本就是望岳村长大的人,对方家的行事,自然深有体会。这么多年下来,他从没听过,也没见过方家出过什么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再加上方家的商队走南闯北,效率极高,给望岳村的百姓提供了数不清的活路,自然深受当地人的爱戴。
其实凌辰心里也清楚,方家本就是仙族的分支。就算今年他还不知道方家有谁去了仙族修行,也不妨碍他对这些内情有所了解。
就像苏晚晴之前跟他说的,方家的本家,并非灵汐潭国都里的任何一个世家,而是来自世外大宗天阳山。
天阳山和凌霄宗一样,都是修行圣地,只是二者的规矩天差地别。凌霄宗向来更自由,弟子修成之后,宗门从不过问他们未来的去路,更不会强制要求弟子为宗门效力多少年。
可天阳山不同。在它的地界里,天阳山便是至高无上的规矩。无论你是世家子弟,还是平民百姓,只要进了天阳山,过往的身份便尽数抹去,只剩下天阳山弟子这一个名分。而且天阳山的考核远比凌霄宗严苛,稍有不慎,地位便会一落千丈。杂役、外门、内门、真传,层级分明,容不得半分逾越。
“父亲!”
马车缓缓停下,凌辰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方家大院的朱红大门前。
站在台阶最前头的,正是方家族长傅景瑜,还有望岳村的城主苏承泽。
苏晚晴快步上前,和二人寒暄了两句,便跟着等在一旁的秦烈匆匆进了院子,忙着筹备婚礼的各项事宜。
镜头一转,门前就只剩下了凌辰一人。他生得本就俊朗出尘,一身沉静的修士气质更是格外惹眼,刚站定没多久,就吸引了不少方家女眷的目光,人群里隐隐响起了阵阵低低的惊呼声。
当然,除了这些目光,傅景瑜和苏承泽的注意力,也牢牢锁在了他的身上。
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见到凌辰本人。在此之前,他们只从各路消息里,听过无数关于这个年轻人的传闻。
玄雾山日进斗金的聚宝阁阁主、夏清禾的亲传弟子、凌霄宗首席苏清媛的师弟、天舟凌霄宗新生首席、下一个“苏清媛”……
无数名头加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不过半年时间,昔日他们眼中那个只是潜力出众的后辈,已经彻底兑现了天赋,成长到了能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地步。
“陆兄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傅景瑜快步走下台阶,姿态放得极低,半点没有一族之长的架子,反倒像个温和的邻家大叔,笑容和煦,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亲近。
“方叔叔言重了,无须如此。我与正元是结拜兄弟,您叫我一声侄儿就好。”凌辰没有顺着杆子往上爬,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守好了长幼尊卑的规矩。
见凌辰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却依旧懂分寸、知进退,傅景瑜和身边的苏承泽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二人当即笑着上前,一左一右引着凌辰,走进了方家大院。
时间缓缓流逝,书房里相谈甚欢。凌辰和二人聊了商业上的合作,也说了些修行上的见闻,气氛十分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