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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同为捕头房的捕快们开始交头接耳，其中尤以田文经身后的下属叫得最欢，一个个满脸谄媚，显然已经预料到了田文经升职之后，自己能跟着沾光的景象。
田文经只要能借着这案子往上走，他们这些心腹下属，自然也能水涨船高，得到不少好处。
可就在这些下属兴高采烈的时候，院子里却有几个人，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科多。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躺在地上的“主犯”，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血手人屠张冲，可是古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送进圣龙教的棋子。这些年下来，好不容易在教里爬到了高位，就等着古家的后辈出手，把这扳倒圣龙教的天大功劳揽在手里。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徒劳。
科多的心在滴血，他俯下身，凑到张冲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禀报给族长，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委屈。”
“呜呜呜……”
张冲眼泪直流，浑浊的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他想说话，想嘶吼，可没了舌头，脱臼的下巴连嘴都合不上，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声，眼里满是绝望。
当然，除了科多，心里把田文经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的，还有捕头房的老大墨北。
张冲这个人，别人不知道底细，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可是他大哥当年好不容易才从圣龙教里策反的贤士，是官府安插在圣龙教最深处的内应，就等着关键时刻釜底抽薪，给圣龙教致命一击。
现在好了，什么功劳，什么计划，全完了。一个废人，圣龙教不把他灭口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半分用处？
“艹！”
墨北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脸上瞬间覆上了一层寒冰，抬步就朝着田文经走了过去。
而刚才发出惊疑声的凌辰，此刻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多亏了韩绍在黑水空间里的提醒，他才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墨北和科多两人脸上不对劲的神色，再结合赵行之前跟他讲过的捕头房里的各方关系，瞬间就理清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田文经，我艹你妈！你在干什么！”
墨北是真的被气疯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破口大骂，随即抬手一掌，就把还腆着笑脸、等着领功的田文经狠狠拍倒在地。
霎时间，整个院子里的氛围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满脸茫然地看着暴怒的墨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冷面男人一掌拍倒田文经，还不解气，又冲上去狠狠补了几脚，一边踹一边怒吼：“你知不知道，张冲是咱们官府安插在圣龙教的内应？就等着时机一到，发挥大作用！”
“他怎么可能是大泽乡案子的凶手？真要是他做的，我能不知道？”
“说！你是不是为了抢功，随便抓了个人来以良充凶，想蒙混过关？”
墨北气得浑身发抖，暴怒地殴打着地上一脸懵逼的田文经。
而此刻，同样一脸懵逼的，还有刚才还对着张冲许下承诺的科多。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位和古家关系密切、被古家寄予厚望的圣龙教高层，竟然还是官府的内应？
“双面间谍？”
科多站在原地，嘴里喃喃地吐出了这四个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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