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他才那么懂韩绍，才会对韩绍的理想，生出由衷的敬畏与尊重。
国家，这两个字，本就该被所有人慎重对待。国之将亡，大厦将倾，便是天塌地陷的绝境。
燕国亡了。千年之后，曾经的燕国人，也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只剩下史书上，一个冰冷的名字。
所以他太懂韩绍的感受了。这世间，再也没有谁，能比这位为了燕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军，对“国家”两个字，有着更深的情感。
就算是千年之后，建立了齐国的燕国长公主姬云裳，恐怕也不能理解了。
千年时光过去，曾经的燕国臣民，早已成了齐国的子民。几乎可以肯定，在权力的熏陶之下，早已没几个人还记得，自己的先祖曾是燕国人，曾是燕国的臣子。
……
“韩绍，我会帮你完成藏在心里的志愿。但也请你，不要对我有所保留，我想要变得更强。”
“我的时间不多了。这个世界我早已看透，若是没有惊天动地的实力，别说复国，就连我自己的梦想——‘拯救全世界’，终究也只是痴人说梦。”
“就算只是想改变眼前这乱象，让这世间少一些枉死的人，也是难上加难。”
“所以，和我一起努力吧。”
踏入森林的那一刻，凌辰在心里，对着黑水空间里的韩绍，一字一句地诉说着。
韩绍或许没听见，或许早已听见了。但对凌辰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懂了韩绍的执念，韩绍也知晓了他的志向，这就够了。
对他们二人而言，不过是各取所需，共赴志向，仅此而已。
至于千百年后，会不会有人考证他们此刻立下的誓言，又和现在的他，有什么关系呢？
凌辰缓步走进森林，缓缓闭上双眼，做了一次悠长的深呼吸。
下一秒，他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蔓延至森林的每一个角落。良久之后，阴暗的林间，一道赤红的光芒自他眼底闪过，随即无边的黑水之力悄然流淌而过，林间栖息的飞鸟瞬间惊起，四散而飞。
“找到了。”
凌辰猛地睁开双眼，眸子里只剩下了毫不动摇的坚定。身影一闪，便朝着林间深处掠去。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轰！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攻击便朝着凌辰面门袭来。凌辰早有准备，黑鲨枪瞬间出鞘，枪尖与对方的兵器狠狠撞在一起，金戈交错的脆响震得林间树叶簌簌落下。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交手数招，随即各自后退数步，面对面站定，四目相对。
凌辰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嗜杀与疯狂。而对方在他的眼里，只看到了磐石般的坚定。
眼前的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活脱脱一个在街上流浪的乞丐。可只有和他交过手的凌辰才清楚，这人的修为，已然达到了九品境界。
如今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表象。这是一个真正的强者，凌辰无比确定，在这具看似孱弱的肉身之下，藏着一股极为恐怖的能量。
那股力量，名叫道元。
这世间，有气血，有道元，更有诸子百家的各路修行法门。其中，气血是最普通、最基础的能量，而道元，以及诸子百家掌控的特殊能量，却截然不同。想要掌控这些力量，至少也要达到九品的修为。
凌辰望着眼前状若疯癫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声开口：“疯子就是疯子，纵使有着一身强大的实力，也不过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猛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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