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光。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昼夜晨昏。何天耀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团弥漫的意识，漂浮在名为“芯网”的浩瀚海洋中。
他就是网，网就是他。
城市的每一个摄像头是他睁开的眼睛，每一部手机是他延伸的触角，互联网的每一比特数据流都是他跳动的脉搏。他看到了一切——华尔街的金融交易、非洲草原的狮子捕猎、深海潜艇的探索，以及，那个位于城市中心，依旧在夜空中静静燃烧的“冰晶莲花”。
那是他和林婉之存在的证明，也是囚禁他们灵魂的牢笼。
【状态：心核融合·稳定期】
【权限：全域管理员（GodMode）】
【警告：生物特征扫描失败。宿主肉体已标记为“遗失”。】
冰冷的系统提示不再是声音，而是直接在他意识中生成的逻辑块。何天耀“看”向了那个旧公寓。
画面瞬间切换。
那间被炸毁天花板的老旧公寓，如今已被列为“一级保护遗迹”，外围拉起了警戒线，但林婉之用冰晶构建了一个美丽的穹顶，将其掩盖。屋内，林婉之正坐在地板上，手中捧着那颗生锈的纽扣。
不，准确的说，那是林婉之的“投影”。
自从融合进芯网，他们便再也无法以实体相见。林婉之将自己的意识分出一缕，附着在一个由冰与数据构成的“傀儡”中，生活在现实世界，维持着“守护者”的职责。
“天耀，今天是‘芯网’诞生的第93天。”
林婉之的声音通过公寓里的智能音箱传来，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却温柔得让数据流都为之停滞。
“苏晴在‘南坪站’处理了一起小型的‘记忆窃取’事件，那个小偷是个异能者，能通过触碰偷走别人的记忆片段来填补自己空虚的人生。苏晴没有杀他，只是净化了他的能力，让他变成了普通人。”
何天耀的意识在数据海中翻涌。他当然知道这一切，因为整个城市的监控都在他的注视下。但他更想知道的是她——那个在现实中孤独行走的她。
“婉之，”何天耀尝试着沟通，他的声音化作无数数据流，涌入那个冰晶傀儡的体内。傀儡的双眼瞬间亮起幽蓝的光芒，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我感觉到了。”林婉之握住那个发光的傀儡之手，仿佛在握着他的手，“你越来越强大了，整个亚洲的网络都在向你臣服。沈知白留下的那些后门程序，已经被你完全接管。”
“但我好冷。”何天耀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这句话让林婉之的身体猛地一僵。
作为数据生命，他本不该有温度的概念。但随着他掌控的数据越来越多，他感觉自己正在逐渐“非人化”。那些人类的情绪——愤怒、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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