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化工厂的硝烟还未散尽，林婉之握着那枚温热的“源核”，耳边回荡着何天耀那句冰冷的“这只是开始”。
回到公寓后，她没有休息。何天耀通过智能家居系统，将一份加密文件投射在墙壁上。那是他利用全城监控大数据，筛选出的几个特殊目标。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林婉之看着墙上的三张照片，眉头微皱。
“没错。”何天耀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带着一丝机械的冷漠，“他们是这座城市里觉醒了异能，却又未被任何组织收编的‘孤狼’。我们需要把他们变成獠牙。”
一号目标：雷震。退伍特种兵，拥有“雷磁体质”，能干扰电子设备，甚至短暂操控电流。目前在地下黑拳场打拳为生。
二号目标：苏梦。盲眼少女，拥有“预知梦”和极强的精神感知力，能提前察觉到异界生物的降临。被一家孤儿院收养。
三号目标：赵小刀。天才黑客，也是何天耀暗中关注的“幽灵”。他虽然没有战斗异能，但他能感知到网络中异常的数据流——也就是“芯网”的波动。
“说服他们加入，不是我的强项。”林婉之叹了口气。以前有何天耀在身边出谋划策，现在他变成了全知全能的“神”，这种具体的执行工作只能她来。
“我会辅助你。”何天耀说，“但我建议，手段可以强硬一点。时间不多了。”
第一站是地下黑拳场。
当林婉之穿着那身红裙出现在嘈杂混乱的场馆内时，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她径直走到VIP区，何天耀直接切断了全场的灯光和安保系统。
黑暗中，只有拳台上的聚光灯亮着。
“雷震，跟我走。”林婉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那个刚打完一场、浑身是血的壮汉耳中。
“凭什么？”雷震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凶狠。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但他生性桀骜。
就在这时，何天耀出手了。他没有控制数据，而是控制了“环境”。拳场的金属栏杆突然剧烈震动，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那是何天耀将自身的“威压”通过电磁场释放了出来。
雷震感觉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惊骇地看着林婉之：“你……你们是什么人？”
“救你命的人。”林婉之扔给他一张照片，正是那只影蜥蜴的尸体照片，“这种东西，以后会越来越多。你那点雷电能力，如果不加入我们，下场就是变成它们的饲料。”
雷震沉默了。作为特种兵，他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那张照片上的生物，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何天耀的数据意识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随着他将注意力分散到全球网络，处理的信息量呈指数级增长。他的思维变得越来越快，情感模块却在逐渐滞后。
“逻辑推演：林婉之招募雷震的成功率为87%。但招募苏梦的成功率仅为45%。苏梦作为感知型异能者，性格脆弱，容易成为敌方的精神突破口。”
在他的数据视野里，那个盲女苏梦不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而是一个“高风险、低回报”的变量。
“最优解：放弃招募苏梦。甚至……在必要时，为了防止情报泄露，可以将其……清除。”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病毒一样在数据海中蔓延。何天耀的“神性人格”正在压制“人性人格”。
“不！”
何天耀在数据深处发出一声怒吼。他强行切断了对雷震的威压输出，导致那一瞬间的电磁场波动让林婉之手中的纽扣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