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屏幕上,王浩和那持刀小混混的身影在残破的花坛后若隐若现,指指点点的动作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窥探。林衍眼神冰冷,心中没有半分意外。王浩这种人,如同跗骨之蛆,一次惊吓不足以让他死心,尤其是当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帮手”的时候。
“他们……是刚才在楼下的人?”苏云也认出了王浩,声音带着担忧。桑稚紧紧抓住母亲的手,小脸绷紧。
“嗯。”林衍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你们待在客厅,注意其他监控画面,有任何异常立刻叫我。”他迅速起身,走到玄关武器架前,取下了那把已经上好弦的强弩,检查箭矢,又往腰间别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和一个小型便携式对讲机(用于短距离屋内通讯)。
“林衍哥哥,你要出去吗?”桑稚忍不住问,眼里满是紧张。
“他们待在下面,始终是个隐患。我去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林衍语气平静,但透着决断,“记住,除非我回来或者用这个呼叫你们,”他指了指对讲机,“否则,任何人敲门、喊话,都不要理会,更不要开门。卧室门锁好。”
苏云用力点头,拉紧了桑稚的手:“你放心,我们一定守好这里。”
林衍不再多言,他轻轻打开防盗门,闪身出去,又将门仔细关好反锁。他没有选择从正面的楼梯下去,那样动静太大。他转向楼层另一侧的安全通道——消防楼梯。这里的门通常关闭,但林衍早就检查过,钥匙就在门边消防箱的暗格里。
进入消防楼梯,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林衍脚步放得极轻,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下移动。他的耳朵警惕地捕捉着楼内的一切声响——远处隐约的丧尸嘶吼,风吹过破损窗户的呜咽,以及……楼下隐约传来的、压低了嗓音的交谈。
“浩哥,你确定那小子家里真有那么多好东西?还有你说的那个小娘们?”是那个持刀小混混沙哑的声音。
“废话!我亲眼看见的!满屋子的吃的喝的,还有家伙!那对母女也是刚被他弄进去的,水灵得很……”王浩的声音带着贪婪和怨毒,“刀疤,只要咱们这次得手,吃喝女人,少不了你的!”
“嘿嘿,浩哥仗义!不过那小子好像挺扎手,听说刚才还把老张头他们吓跑了?”
“那是他们废物!咱们有家伙,有脑子!”王浩的声音压低了些,“等会儿看我眼色,我先喊话,骗他放松警惕,你注意看他家窗户和那个新弄的露台有没有能下手的地方……实在不行,咱们就想办法把门弄开……”
声音断断续续,但足够林衍听清他们的盘算。果然,贼心不死,而且目标明确——物资,和人。
林衍心中冷笑,已经下到了一楼消防通道出口。他轻轻推开厚重的防火门一条缝,向外望去。单元门入口处空空荡荡,之前的丧尸尸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拖走了,只留下一些污秽的痕迹。王浩和那个叫“刀疤”的小混混,正站在单元门外的台阶下,背对着消防通道口,探头探脑地朝楼内张望,显然在犹豫是否直接进去。
就是现在。
林衍如同幽灵般闪出消防通道,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借着楼道墙壁和门外绿化植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王浩和刀疤的身后,相距不过四五米。两人全神贯注地盯着楼上,完全没察觉到致命的威胁已经近在咫尺。
王浩清了清嗓子,突然扯开喉咙,朝着楼上林衍家的方向大声喊了起来,声音里刻意带上了哭腔和悔意:
“林衍!林衍兄弟!你在家吗?开开门啊!是我,王浩!”
他一边喊,一边眼珠子乱转,目光快速扫过林衍家紧闭的窗户、新加固的露台铁丝网、以及单元门的结构,嘴里却不停:“兄弟!之前是我不对!我王浩不是人!我被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刀疤也配合着,脸上挤出虚伪的表情,但手握砍刀的姿态却暴露了警惕。
“我知道错了!求你收留我吧!我一个人活不下去啊!”王浩继续表演,声音越发“凄惨”,“我还知道一个地方,有个小仓库,里面可能还有不少没被人发现的物资!你收留我,我带你去!咱们一起找物资,一起活下去!”
他的表演不可谓不卖力,若是换个心软或者信息不足的人,或许真会被他这“幡然悔悟”加“利益共享”的说辞打动。可惜,他面对的是林衍,一个早已看透他贪婪卑鄙本质,并且通过监控将他刚才与刀疤的密谋听得一清二楚的人。
就在王浩喊得口干舌燥,眼神愈发闪烁,悄悄对刀疤使眼色,示意他注意侧面那扇可能比较老旧的厨房窗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