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见行藏败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施展遁术逃窜。可他刚一动,四周空气便骤然凝固,一股浩瀚如渊的帝威从天而降,硬生生将他死死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彻缓步上前,青衫无风自动,目光淡漠地落在对方身上。随着他抬手一挥,黑影脸上的遮掩黑雾轰然散去,露出一张苍老而阴鸷的面容。
“果然是你。”林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家昔日的三长老——柳残山!
柳家覆灭之后,核心族人要么被擒,要么被斩,柳残山凭借一手隐匿秘术侥幸逃脱,如同丧家之犬躲在万兽崖一带苟延残喘。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隐忍至此,还暗中布下如此毒计,引动兽潮血洗青岚郡。
柳残山被帝威压得骨骼咔咔作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怨毒。他死死盯着林彻,嘶声嘶吼:“林彻!你毁我柳家,杀我族人,夺我青岚基业,我与你不共戴天!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不共戴天?”林彻嗤笑一声,眸中寒光一闪,“柳家世代盘踞郡城,勾结魔道,欺压百姓,屠戮边陲将士,你们所造的杀孽,比山还高,比海还深。我覆灭柳家,是替天行道,是为民除害,你有何资格说不共戴天?”
“至于你引动兽潮,残害无辜百姓,更是罪该万死,天理难容。”
柳残山面色扭曲,疯狂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不过是你夺权的借口罢了!我不甘心!我柳家百年基业,毁在你一个边陲小儿手中,我不甘心啊!”
“我潜伏万兽崖三月,寻遍古籍,终于找到控兽古符,以精血献祭,引动十万凶兽,就是要亲眼看着你被兽潮撕碎,看着青岚郡化为一片炼狱!”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你以为杀了我,就能一了百了吗?控兽古符早已被我种下血咒,我一死,符中怨气会彻底爆发,万兽崖最深处的兽王将会被彻底激怒!那可是堪比筑基境的存在,你根本不是对手!青岚郡,迟早要化为一片血海!”
林彻眼神微冷。
筑基境兽王?
难怪此次兽潮规模如此恐怖,原来万兽崖深处,还藏着这样一尊恐怖存在。
但他依旧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淡淡开口:“筑基境兽王又如何?敢来犯我青岚,我便斩了它。至于你这跳梁小丑,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话音落下,林彻不再多言,屈指一弹。
一道金色剑气射出,瞬间封住柳残山全身经脉,击碎他的灵海。
“啊——!”
柳残山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修为尽废,沦为废人。他眼中的疯狂瞬间化为死寂,瘫软在地,如同一条死狗。
“你…你杀了我吧…”
林彻俯视着他,语气淡漠:“死?对你而言,太便宜了。我要将你带回郡城,当众行刑,让全青岚郡的百姓都看看,残害他们的幕后黑手,究竟是何等下场。”
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捆住柳残山,如同拎着一只死狗一般,转身朝着落石关方向疾驰而去。
落石关前,战火早已平息。
残存的凶兽狼狈逃窜,遍地都是凶兽尸体与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林家将士虽个个带伤,却眼神狂热,望着林彻归来的方向,满脸敬畏。
林虎在林彻留下的灵力滋养下,伤势已经稳住,在亲卫的搀扶下,率领众将齐齐跪地,声音震天动地:
“属下等,恭迎家主凯旋!”
“家主无敌!威震青岚!”
林彻轻轻颔首,将柳残山扔在地上,淡淡开口:“此人便是引动兽潮、残害百姓的幕后黑手,先押入大牢,三日后,当众行刑,以儆效尤。”
“是!”侍卫立刻上前,将柳残山牢牢锁住,押了下去。
林彻目光扫过战场,看着浴血奋战的将士,声音沉稳而温和:“此战,诸位辛苦了。所有战死的将士,记入忠烈祠,厚葬抚恤,家人世代由郡府供养;所有受伤的将士,全力医治,灵药不限;存活将士,一律论功行赏,俸禄翻倍!”
“谢家主!”
众将士热泪盈眶,欢呼声直冲云霄。
安抚完军心,林彻走到林虎身边,抬手再次注入一道灵力,助他稳固伤势:“你死守落石关,力战妖兽王,功不可破,回去之后,晋升镇国上将军,统领全军。”
林虎心中一暖,单膝跪地:“属下谢家主厚爱!必以死效忠,守护林家,守护青岚!”
林彻微微点头,随即抬头望向万兽崖深处,眸中精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