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的乱骨戈壁上,金丹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四方,风陵郡边境的守军早已被压得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白骨老怪身形悬浮半空,一身枯骨状的灵甲泛着幽冷黑光,看向林彻的眼神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在他眼中,林彻不过是个筑基中期的小辈,即便有几分胆识,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也与蝼蚁无异。他甚至懒得亲自出手,只是随意挥了挥手,麾下两名通玄境流寇便狞笑着持刀冲出,想要将林彻当场斩杀立威。
“不知死活。”
林彻面色淡漠,不闪不避,指尖轻轻一弹,两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剑气虽小,却蕴含着焚天帝经的精纯之力,速度快到极致,瞬间便洞穿了两名流寇的眉心。
两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直挺挺倒毙在黄沙之中。
这一手精准凌厉的剑气,终于让白骨老怪脸上的戏谑散去了几分,眼神多了一丝凝重:“有点手段,难怪敢孤身前来拦我。可惜,境界差距是天堑,你这点微末道行,还不够看。”
话音落下,白骨老怪不再留手,周身金丹灵力轰然爆发,双手快速掐诀,一柄由白骨凝聚而成的巨型骨刀凭空浮现,刀身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林彻当头劈下。
金丹境全力一击,足以开山断河,远非当初仓促出手的凌风可比。
林彻心中清明,深知不可硬接,脚下缩地成寸秘术瞬间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骨刀砸在黄沙之上,轰然炸开,地面被劈出一道深达数丈的巨大沟壑,黄沙飞溅,气浪扑面。
“家主!”
十名亲卫脸色骤变,想要上前支援,却被林彻抬手拦下。
“退下,此战我来应对。”
林彻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慌乱。他很清楚,亲卫上前只会成为累赘,唯有依靠阵法与秘术周旋,才是唯一的取胜之道。
他脚步连踏,精准触发三枚上古阵盘的核心符文。刹那间,金色阵纹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将方圆百丈之内尽数笼罩。阵纹之中,大帝遗泽的淡淡威压散开,硬生生削弱了白骨老怪三成的金丹威压与灵力运转速度。
这不是强攻之阵,而是困阵、耗阵、削阵,完美契合林彻当前的战力定位。
白骨老怪只觉周身空间一滞,灵力运转变得滞涩,心中顿时一惊:“上古阵法?你这小辈,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他怒喝一声,骨刀再次劈出,想要强行撕裂阵法。可每一次攻击落在阵纹之上,都会被金色符文层层化解,力量被不断削弱、分散。林彻则依托阵法,始终与白骨老怪保持着安全距离,以焚天剑诀不断袭扰,剑气精准攻向对方破绽之处,不贪功、不冒进,只求持续消耗。
一时间,戈壁之上金光与白骨灵光交错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
白骨老怪越打越是心惊,怒火中烧。
他乃是实打实的金丹修士,竟然被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辈用阵法牵制得束手束脚,久攻不下,灵力反而在不断消耗。
“孽障!有本事出来与我正面一战!躲在阵中算什么英雄!”白骨老怪厉声咆哮,状若疯狂。
林彻立于阵心,神色平静如水,淡淡开口:“金丹境对战筑基境,本就以强凌弱。我以阵自保,以巧取胜,合情合理。你若耗不起,便可认输退走,我绝不阻拦。”
一番话逻辑清晰,直击要害,气得白骨老怪浑身发抖。
他很清楚,继续耗下去,自己的灵力迟早会被耗尽,到那时,局势将会彻底反转。可让他就此退走,又心有不甘,更何况他早已被林彻牵制,想要脱身,也并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