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林正手中捏着那枚沾染了林苍气息的玉符,指节微微泛白,眼神阴晴不定。他身为林家大长老,执掌家族刑律数十年,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颜面与稳定。可此刻,林彻手中的证据,却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了他维护多年的秩序。
“大长老,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他吗?”林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林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的林苍,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林苍,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林苍浑身颤抖,嘴角还挂着血丝,刚才手腕骨折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可此刻面对大长老的质问,他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丝哀求:“大长老,我……我是被冤枉的!是这小子陷害我!他觊觎我的位置,故意伪造证据陷害我!”
“冤枉?”林彻嗤笑一声,缓步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枚玉简,“那这个呢?这是我从那名阴鸷男子怀中搜到的记录,上面清晰地记载着你与他约定的酬金,还有你交代他截杀我的指令。要不要我现在就用神识探查,让所有人都听一听你那不可一世的吩咐?”
话音落下,林彻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神识,缓缓笼罩住那枚玉简。
下一刻,一道清晰的声音,直接在厅堂中回荡开来:
“林彻那小子最近风头太盛,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威胁到我的地位。你带几个人,在他回宅院的路上截杀,务必斩草除根。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块下品灵石,再举荐你进入家族执事堂!”
“放心吧三长老,那小子不过是凝气境七层,我带的人都是凝气境七层以上,还有半步筑基坐镇,绝对能轻松得手!”
……
声音字字清晰,带着林苍特有的阴鸷语气,每一句都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
林苍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死灰。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正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向林苍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失望与冷意。他身为大长老,最恨的就是家族内部的背叛与算计,可林苍不仅勾结外人谋害同族,还留下如此确凿的证据,实在是罪无可赦。
“林苍,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林正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一脚踹在林苍的胸口。
“砰!”
林苍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大长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苍连忙匍匐在地,拼命磕头,“求你饶我一次,我愿意交出所有的灵石,愿意退出家族核心层,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心了!”
他知道,一旦被家族正式定罪,等待他的只有死亡。只有求饶,才有可能保住一条性命。
林正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林苍和林彻之间来回移动,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处置林苍,无疑是维护家族规矩的必然选择,能向族中子弟彰显公正,稳定人心。可林苍毕竟是三长老,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核心成员,真要亲手将其定罪,心中终究有些不舍。
而且,林彻的实力太过恐怖,短短时间内接连解决数名修士,如今又展现出掌控证据的能力,这样的人物,真的能轻易掌控吗?
林彻将林正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缓缓开口:“大长老,家族规矩面前,人人平等。三长老勾结外人,谋害同族,按律当诛。你若是犹豫,无非是担心家族颜面,但我可以保证,此事我会当众揭露,绝不牵连无辜,只处置罪有应得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或者,大长老是想包庇他,与他同罪论处?”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厅堂之中。
林正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看着林彻,沉声道:“林彻,你这是在逼我?”
“不是逼你,是提醒你。”林彻神色平静,“家族规矩,不是某个人的遮羞布。你身为大长老,更应以身作则。若因私废公,破坏家族秩序,最终受损的,是整个林家。”
厅堂内的气氛更加紧张。
站在一旁的林家子弟们,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林苍,又看看气势凛然的林彻,再沉默寡言的大长老,心中都清楚,今日之事,绝不会轻易善了。
林正沉默了许久,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犹豫已然褪去,只剩下决绝。
他走到林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林苍,你勾结外敌,谋害同族,触犯家族根本律法,罪无可赦。本长老,依法处置!”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凝聚出一缕浓郁的灵气,朝着林苍的头顶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