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并非漆黑一片,岩壁上附着着一种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苔藓,将通道映照得如同月光下的林间小道。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草木腥气,每吸一口都感觉肺部被洗涤了一遍。
千叶流光小心翼翼地前行,查克拉早已覆盖在脚底,防止打滑。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广阔空间。天空是朦胧的乳白色,没有太阳,光线却无处不在。脚下是柔软、湿润的草地,踩上去会发出“噗叽”的轻响。最震撼的是视野尽头那棵贯穿天地的巨树,它的树干粗壮得如同山峦,根系盘结,直接没入一片巨大的湖泊之中。
“这就是……湿骨林?”
就在他震撼于眼前景象时,一个温和、空灵,仿佛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传了过来。
“欢迎来到湿骨林,千叶家的孩子。”
流光猛地转头,只见湖泊边缘,一只体型堪比小型山丘的蛞蝓正静静地看着他。它通体洁白,头部有两根长长的触角,眼神温和而深邃,带着历经千年的沧桑。
“蛞蝓仙人?”流光试探着问道,心中却是一凛。原著中纲手通灵的蛞蝓只是分身,眼前这位恐怕才是本体,这体型比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还要夸张。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蛞蝓仙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水户那孩子已经通过契约告诉我了。你想在这里修行仙术?”
“是的,仙人。”流光恭敬地行礼,“我需要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
“战争……又是战争。”蛞蝓仙人的触角微微晃动,似乎有些感慨,“人类总是重复着同样的循环。不过,你的查克拉很特别,水与雷……如此暴躁的组合,在你体内却维持着一种奇异的‘镜面’平衡。这或许是你通过试炼的关键。”
“试炼?”
“湿骨林的仙术,与其他圣地不同。”蛞蝓仙人解释道,“妙木山注重‘动’,以自然能量增幅忍术威力;龙地洞注重‘杀’,以自然能量赋予忍术必杀的特性。而我们湿骨林,注重‘静’与‘愈’。”
它顿了顿,身体微微蠕动,分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小蛞蝓,爬到了流光的手腕上。
“仙术的本质,是平衡。将外界的自然能量吸入体内,与自身的精神能量、身体能量完美混合,形成仙术查克拉。一旦失衡,自然能量过多,你会被同化为自然的一部分——也就是变成石像。”
小蛞蝓在他手腕上蹭了蹭,传递来一股清凉的查克拉。
“我会让这个小家伙跟着你。它能帮你感知自然能量的浓度,并在你即将石化时,用湿骨林特有的治愈术强行将自然能量剥离出去,保住你的性命。但这只是保险,真正的平衡,需要你自己去‘听’。”
“听?”
“闭上眼睛,放弃对查克拉的主动控制,像一块石头一样坐在这里。”蛞蝓仙人指示道,“去听风的声音,听水流动的声音,听草木呼吸的声音。当你不再是你,而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时,自然能量就会像水流入海绵一样,自动流入你的身体。那就是‘静’的入门。”
流光依言盘膝坐下,强迫自己放松。这对于一个时刻警惕的忍者来说极为困难,尤其是他知道战争即将爆发,内心充满了紧迫感。
第一天,他毫无收获,只觉得屁股被湿漉漉的草地浸得发凉。
第二天,他勉强进入了冥想状态,但身体本能地排斥着外来的能量,查克拉自动护主,将自然能量挡在外面。
第三天,手腕上的小蛞蝓轻轻提醒他,他的左脚脚趾已经开始出现石化的灰色斑点。他吓得赶紧停止,在小蛞蝓的帮助下才恢复过来。
“太急了,孩子。”蛞蝓仙人的声音传来,“你的心像一面绷紧的鼓皮,任何外来的敲击都会让你反弹。放松,想想你最平静的时候。”
最平静的时候?
流光脑海中浮现出穿越前,躺在大学宿舍床上看《火影忍者》漫画的午后阳光。那时候,没有生死搏杀,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对那个奇幻世界的单纯向往。
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他不再试图去“抓取”自然能量,而是任由身体被环境同化。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变成了草叶,血液变成了溪流,骨骼变成了岩石。
突然,一股清凉、磅礴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毫无阻碍地渗透进他的每一个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