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唐平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护城河边跟一条目测三斤重的鲤鱼死磕。
“抄袭?”
唐平一手死死攥着弯成大弓的鱼竿,脖子夹着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对方什么来头?”
电话那头,龙哥的声音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是京城的华艺兄弟!那可是业界的巨无霸啊!他们说这首歌的曲风和旋律,跟他们旗下歌手刚录好还没发的一首新歌高度雷同,还发来了律师函……”
“还没发的新歌?”唐平正乐呢,突然手里的鱼竿猛地一轻,崩紧的鱼线“啪”的一声,弹回来抽在他脸上。
水面上,那条大红尾巴的大鲤鱼翻了个极其嚣张的水花,大摇大摆的游走了。
“卧槽!!我的鱼!!”
这一嗓子惨叫,凄厉得把电话那头的龙哥都吓哆嗦了。
“唐……唐老弟,你别吓我啊!虽然五百万是挺多的,但咱们还没输呢,你可别想不开……”
“我想不开你大爷!老子的大鲤鱼跑了!守了一下午就这一口啊!”唐平气急败坏的冲着河面挥拳头,心疼的直抽抽。“这碰瓷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赔我鱼!”
龙哥:“……”
合着您老人家惨叫是因为鱼跑了?五百万还没一条鱼重要?
“行了行了,华艺是吧?”唐平看着空荡荡的鱼钩,眼神冷了下来。“告诉他们,要告就告,我奉陪到底。既然坏了我的钓鱼兴致,那这事儿就没完了。”
挂了电话,唐平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仰天长叹。
“造孽啊……又空军了。”
他重生回来是只想当个咸鱼,但这并不代表他是条好欺负的咸鱼。
有人想骑他脖子上拉屎,还害得他空军,这就碰了他的底线。
“想玩黑的?行啊,那我就陪你们玩玩这一手的。”
唐平收拾好渔具,提着那个只有半桶水的空桶,转身往家走。
……
回到家,李悠悠正趴在沙发上哭。
“姐夫……我是不是当不成歌手了?”她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显然是被那个抄袭的消息给吓坏了。
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被告”和“封杀”这两个词,简直就是天塌了。
李娜在一旁也是愁眉不展,手里拿着那张传真过来的律师函,手都在抖。
“小唐,要不……咱们就把版权给他们吧?”李娜声音干涩。“咱们斗不过人家那种大公司的。反正钱也赚了点,悠悠的学费也够了,没必要去惹这个麻烦。”
这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最正常的反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面对强权本能的就想退让。
唐平把空桶随手扔在阳台,也不管里面溅出来的水,黑着脸去洗了洗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把眼泪擦了。”唐平递给李悠悠一张纸巾,“哭有啥用?能把律师函哭没了?还是能把我跑掉的鱼哭回来?”
李悠悠抽噎着,一脸懵逼:“鱼……?”
“没事,别听他瞎扯。”李娜瞪了唐平一眼。
“他们说我抄袭……我明明没有……”李悠悠委屈的不行。
“我知道你没有,因为这首歌是我写的。”唐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脑子里的东西,这世上没人能抄,也没人能说我抄。”
他拿起那张律师函,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给撕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