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有帘子，您请。”
老裁缝殷勤地指了指后面。
苏辰拿着衣服进了里间，脱下一身破烂，换上新衣服。
棉袄棉裤虽然不算多好看，但干净整洁，穿在身上顿时暖和了许多。
鞋子是黑布棉鞋，稍微大了点，但垫双鞋垫也能穿。
换好衣服出来，老裁缝眼睛都直了。
人靠衣裳这话真没错，刚才还是个叫花子，现在换上干净衣服，虽然脸色还是憔悴，但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亮有神，不像是一般人家出来的孩子。
“合适，合适！”
老裁缝连连点头，“这身衣服穿在您身上，精神！”
苏辰走到墙边的破镜子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瘦得脱了形，但眉眼清秀，鼻梁挺直，轮廓分明。
洗干净了应该不难看。
“多少钱？”
他问。
“这套衣服加上鞋，本来要八块钱。”
老裁缝笑着说，“不过您给的是银元，现在银元值钱，这一块袁大头能换十二块纸币。
我找您四块纸币，您看行吗？”
苏辰点点头：“行。”
老裁缝高兴地收了银元，从抽屉里数出四张皱巴巴的纸币递给苏辰。
苏辰接过钱塞进兜里，其实转身就放进了空间。
他现在身上除了那枚准备吃饭的银元，什么都不留。
“对了，师傅。”
苏辰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丰泽园怎么走？”
“丰泽园？”
老裁缝一愣，“您要去那儿吃饭？
出门右拐，走到头左转，再走两条街就能看见招牌了。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那儿可不便宜。”
“谢谢。”
苏辰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在街上，寒风依旧刺骨，但穿着新棉衣，感觉好多了。
苏辰按照老裁缝指的路，很快找到了丰泽园。
那是一座两层楼的建筑，门脸气派，挂着大红灯笼，门楣上“丰泽园”三个金字招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不过正如苏辰所料，解放初期，有钱人跑的跑、藏的藏，普通百姓又舍不得下馆子，饭馆的生意冷清得很。
他推门进去，大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三桌客人。
一个伙计靠在柜台边打哈欠，见有人进来，懒洋洋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伙计愣了一下。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穿着新棉衣，但脸色蜡黄，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这样的人来丰泽园吃饭？
伙计心里嘀咕，但看衣着还算整洁，还是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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