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碗瓢盆、被褥铺盖、油盐酱醋......最重要的是,这破门的锁就是个摆设,得换个结实的。
还有那窗户,纸糊的破了好几个洞,晚上漏风,也得修。
苏辰从空间里取出几枚银元,又拿了点纸币,揣进兜里。
想了想,又取出一枚袁大头单独放着——请锁匠和木匠,用银元付账比较实惠,现在民间还是认这个。
收拾妥当,他推门出去,准备再去趟市场。
刚走到后院与中院交接的月亮门,就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旮旯里,正探头探脑地往后院张望。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身材瘦小,三角眼,颧骨高耸,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上裹着块旧头巾。
贾张氏。
苏辰从原主记忆里认出这人。
贾家的老太太,丈夫早逝,独自拉扯儿子贾东旭长大。
为人刻薄吝啬,贪小便宜,是院里出了名的难缠角色。
当年苏家还在时,她就没少蹭吃蹭喝,苏母心善,常接济她,可她从不知感恩,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苏辰只当没看见,快步从她身边走过。
贾张氏本来躲在这儿,是想看看刘海中怎么拿捏苏辰。
她刚才在中院听见动静,知道刘海中去了后院,心里还暗喜。
在她看来,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在街道办当干事,有头有脸,出面去“关心”苏辰,那小子还不得老老实实交代钱的来路?
到时候院里人知道了底细,还怕拿捏不住他?
可没想到,刘海中进去没一会儿,就脸色发白、脚步匆匆地出来了,看那样子,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像是吃了瘪。
贾张氏正疑惑呢,苏辰就从后院出来了,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中院走。
她张了张嘴,想拦住问问,可苏辰那步伐快得很,转眼就过了月亮门。
“这小兔崽子......”贾张氏啐了一口,赶紧从中院的另一条路绕过去,在垂花门边拦住了正要回家的刘海中。
“二大爷,怎么样了?”
贾张氏压低声音问,三角眼里满是探究。
刘海中正心烦意乱呢。
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从苏家顺来的小柜子从墙角拖出来,翻过来一看,底下果然刻着个“苏”字。
虽然年代久了,字迹有些模糊,但仔细看还能认出来。
他用刀刮了半天,木头都刮掉一层,那字迹却像是渗进去了一样,还是能看出轮廓。
正发愁怎么处理呢,就碰上贾张氏。
他没好气地说:“什么怎么样了?”
“苏辰啊!”
贾张氏急道,“您不是去问他家具和钱的事了吗?
他怎么说?”
刘海中看了贾张氏一眼,忽然心里一动,反问道:“贾家嫂子,我问你,当年苏家走后,你们家......拿没拿苏家的东西?”
贾张氏脸色一变,尖声道:“二大爷您这是什么话!
我们贾家是那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