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有人在开锁,以为是坏人进来了。
“别怕,是我啊。”
李煜很快走过去,他身上有晚上的凉气。
嘉敏看到是他,但还是更害怕了。她想起来行礼,被李煜按住了。
“别出声。”李煜在她耳边说,气很热,“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呢。”
他把手里的布打开,那双金鞋在黑夜里亮晶晶的。
“陛下……姐姐还在生病呢,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啊。”嘉敏快哭了,想把脚缩回去。
“就是要现在。”
李煜不听她的话,他跪下来,抓住了嘉敏的脚。
女孩子的脚又细又凉,摸起来像玉一样。
“外面越乱,我们就越要开心。”
李煜一边给她穿鞋,一边小声说话,眼神很迷离,好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你看,多好看。”
“你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不是那个胆小鬼,而是我的……”
他停了一下,脑子里突然想到了刚才路上想到的几句词。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好词!真是好词!
他突然想到了一首词,他觉得这首词写得太好了!他激动得不得了,他紧紧抓住嘉敏的手,想把这首词念给她听。
在这个小房间里,在这种不道德的刺激下,那些关于打仗、关于亡国的烦恼,都被这几句词给忘了。他觉得自己很强大,因为他创造了美。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
嘉敏确实在发抖,但不是害羞,是害怕。
她被李煜抱着,眼睛一直看着那扇被弄开的门。
就在李煜特别感动,准备去解嘉敏衣服的时候。
笃、笃、笃。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门了。敲门声不大,但是很有节奏,在这安静的夜里,好像锤子砸在他们俩的头上。
李煜的手停住了。
“陛下?我是流朱,皇后娘娘让我来找您。”
流朱。
听到这个名字,李煜一下子就清醒了。
那是皇后的丫鬟,是那个快死的女人的人。
外面的人影照在窗户上,又细又长,一动不动,好像很确定里面有人。
“娘娘做噩梦了,一直在叫您的名字。”
“我去过浮云阁,太监说您在佛堂抄经,但是佛堂没有人……陛下,您在里面吗?”
声音很温柔,但是让人听了很害怕。
李煜手里的纸都被他捏坏了。
他盯着那扇门,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想,这下完蛋了,要是现在开门,要是让流朱看到嘉敏脚上的金鞋……
那不光是丢人,是把他最后的脸面都给撕了。
“陛下?”
流朱又叫了一声,这次敲门声快了一点,好像还推了一下门。
门栓刚才被他弄坏了。
只要她在外面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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