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呼啸着击穿越野车后窗,蛛网状的裂纹瞬间在防弹玻璃上蔓延开来。我猛打方向盘,沉重的越野车在罗布泊坚硬的盐壳地上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扬起的白色盐尘如同死亡的幕布。
小高!左边!三点钟方向那辆皮卡!我对着车载电台吼道,方向盘在手中剧烈抖动。
收到宝哥!老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电台里立即传来小高的回应。
看老子的!老马的粗嗓门透过电流传来。我从后视镜看到侧后方那辆越野车一个漂亮甩尾,老马半个身子探出车窗,突击步枪喷出火舌。
“他娘的!阴魂不散呐!”灼热的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车内。这位蒙古族汉子一旦摸到武器,那双平日里显得有点“清澈”的眼睛就会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咚咚咚咚——我车上的老徐一言不发,但通用机枪的射击声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沉闷而连续的“咚咚”声如同死神的战鼓,有效地压制着后方追兵的逼近。
而同样在后座的林雨博士则紧紧抱着便携电脑和设备,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数据快要传输完成了,再坚持五分钟!
“小高!还有没有别的路?!”
前方右侧有片雅丹地貌!可以利用地形摆脱他们!“宝哥!正在找!GPS显示前面有一片雅丹地貌,也许能甩掉他们!”对讲机里传来小高急促的声音,他驾驶着另一辆车在侧翼掩护,承受着同样凶猛的火力。
弹药还剩三个基数!老徐终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他娘的,这群疯狗追得真紧!老马一边换弹匣一边骂骂咧咧。
小高灵活地操控着方向盘:宝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跟着阿杰的指引!两车保持交叉火力!
明白!老马,注意掩护宝哥他们那辆车!
放心吧!他娘的!小高!往左切,我来收拾这群杂碎!
3—2—1—转向!小高立即执行。突然,一声爆炸响起——老马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火箭筒。
漂亮!直接命中!小高兴奋地喊道。
林雨看着电脑屏幕:数据传完了!现在可以...
她的话被一阵密集的子弹打断,后车窗应声而碎。
老徐冷静地更换弹链:九点钟方向,还有两辆。
两辆越野车如同默契的猎豹,在荒原上保持着犄角阵型。四天前,我们怀着一丝希望踏上救援之路;四天后,我们在这片死亡之海陷入重围。周明,你到底在这里发现了什么?那扇门后究竟藏着什么,让新纪元如此不惜代价?
这是我们进入罗布泊的第四天,而这一切都源于四天前周明妻子那通改变命运的电话……
四天前我坐在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服不服侦探事务所里发呆,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捏着半罐冰凉的啤酒。
侦探所的招牌在寒风中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三年来,这块招牌见证了零星的委托——找猫、找狗、抓小三、查外遇、偶尔帮老太太寻找失散多年的亲戚。没有枪战,没有谜团,更没有我期待的那种能让我血液沸腾的案子。我只能靠偶尔接到的几个案子来维持生计,扣除房贷、车贷、侦探所各种开销,每个月剩下的钱少得可怜,就连每天能喝上冰镇啤酒都成了奢望,更不用想我的最爱——五香花生米了。
操蛋的生活。我灌下最后一口啤酒,把易拉罐捏成一团,精准地投入了三米外的垃圾桶里。这是我在特种部队服役时练就的准头,如今只能用来扔垃圾了。在我位于10楼的侦探所外墙上,永远悬着一根速降登山绳,每到吃饭时间就会顺着绳索滑下,来到位于1楼的小餐馆,我认为走楼梯下楼那纯粹是在浪费时间。当然了,有时候忙活起来,这根绳索也像起重机一样,我用来将外卖和啤酒从窗户拉上来。
这时,侦探所的门突然被推开,带进一阵饭菜香气。就知道你又没吃饭!梦红裹着红色的羽绒服进来,把铝制饭盒重重放在桌上,左眉角那颗痣随着皱眉动作上下跳动。猪肉炖粉条,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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