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九点，杯户町蓝月西餐厅三楼包厢。——琴酒】
发信人显示空白号码，但落款琴酒让叶离心跳加速。被组织顶级杀手亲自约见的人，要么被认可，要么被处决。
系统，评估这次会面的风险。
【风险评估：高危|建议：全神贯注，任何失误都可能导致死亡】
叶离深吸一口气。现在是下午六点，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他换上深灰色西装，对着镜子练习黑泽的表情——冷漠、专业、不卑不亢。
八点五十分，叶离推开蓝月西餐厅的大门，径直走向三楼的月光包厢。
推开门，包厢内光线昏暗，只有桌上的一盏烛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窗边坐着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黑色的西装让他显得更加阴冷。
琴酒。
叶离关上门，走到距离琴酒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琴酒先生。
琴酒缓缓转过身，那双标志性的银灰色眼睛锁定了叶离。那是被称作死亡凝视的眼神——无数人死在这双眼睛下，而叶离此刻正面承受着这份压迫感。
黑泽。琴酒的声音低沉冰冷，坐。
叶离拉开椅子坐下，姿态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慌乱。
雪莉说你在波洛咖啡厅的表现不错。琴酒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你对APTX4869的分析很专业。你的药学知识是从哪里学的？
自学。叶离平静地回答，我对药理学很感兴趣，大学期间读过很多相关书籍。
自学？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认为APTX4869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逆转细胞老化过程，实现人类寿命的延长。
只是这样？琴酒眼神锐利，你在雪莉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离心头一跳——琴酒查得很仔细。
我的个人看法是，完全逆转细胞老化可能会导致机体免疫系统的紊乱。叶离继续说，如果药物在逆转过程中同时抑制免疫系统，可能会导致受试者在完全逆转之前就因感染死亡。
琴酒沉默了几秒钟，眼中的杀意稍微缓解了一些。
继续。
我认为需要在APTX4869中添加免疫增强成分，或者在逆转过程中分阶段进行，让机体有时间适应新的细胞状态。
琴酒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琴酒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杀意，雪莉没有考虑到免疫系统的问题，你的建议我会转达给她。
过奖了。
别高兴得太早。琴酒身体前倾，聪明人在组织里往往活不长。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我明白。叶离直视着琴酒的眼睛。